会有人把来龙去脉讲清楚。”

    萧建点点头，随即侧过身扬了一下手臂。

    身后的士兵们动作整齐得像一台机器，转向、抬步，沿着山坡往下走，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细密的摩擦声。

    可就在他迈出几步后，脚步忽然顿住。

    他回过头，眼神变得有些复杂，直直看着李莫离：

    “李局长，这东西……真的存在吗？”

    李莫离愣了一瞬。

    刚才那场面，你不是亲眼目睹的？还用问？他下意识点头应道：

    “存在。”

    萧建垂下眼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露出一丝笑，冲李莫离点了点头：

    “那就好。

    我有个战友，前两年在边境执行任务的时候走了。

    走之前把他家里的人都托付给我。

    这几年我一直照看着他爹妈。

    说实话，我一直在这件事上转不过弯——既盼着真有那边的东西，又觉得不可能。

    现在我总算能想明白了。

    我那兄弟，肯定还在什么地方看着我，护着我。”

    说完这句话，萧建猛一转身，大步追上前行的队伍。

    没人能看出，那张刚硬的脸孔背后，藏着怎样的柔软。

    李莫离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长长吐了口气。

    余光扫到杨青木的身影——他正站在刘同面前，脑袋低垂，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解释什么。

    可刘同脸上的怒气丝毫没减。

    李莫离眉头微微一拧，抬脚朝那边走过去。

    还没走到跟前，刘同带着火气的声音就砸了过来：

    “杨青木，我真没想到你能搞出这种事。

    要不是李局长在，这次你插的篓子根本兜不住。

    回去先把检讨写了，把手头的工作交出来，等着相关部门来找你谈话。”

    出乎李莫离意料的是，杨青木没有争辩半句。

    “刘省长，这事是我的责任。

    我认识到了，确实没当好这个市长，辜负了您的信任。

    所有的后果，我都认，没有任何怨言。”

    李莫离在旁边听了这么两句，慢慢走上前。

    刘同看见他，脸色顿时缓和了许多。

    杨青木则往后退了几步，给两人让出空间。

    杨青木以为李莫离是来找刘同的。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李莫离径直走到了自己面前。

    李莫离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过去。

    杨青木条件反射地摆手想推掉，但李莫离已经先开了口：

    “拿着，抽一根。”

    杨青木愣了一下，然后忙不迭地接过烟，手指熟练地把它送到唇边。

    刘同接过烟时，手指在烟盒边缘顿了一下——那根白色滤嘴的烟卷，被李莫离从皱巴巴的纸盒里抽出来，递到他面前。

    他盯着那根烟看了两秒，才伸手接住，指尖碰到对方指腹时带着点迟疑。

    “李局长，”

    他压低声音，把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晃了晃，“我记得从来没在您跟前点过这玩意儿。

    您怎么知道我抽？”

    李莫离没接话，只是抬起下巴朝刘同的手指点了点。

    那两根指缝间有层薄薄的黄茧，像是被火和纸长期研磨过的痕迹。

    阳光从走廊窗户斜**来，把那层颜色照得格外清楚。

    “干了这么多年局长，连这点东西都看不出来，那不如回家种地。”

    李莫离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聊天气，他顺势把烟盒塞回裤兜，拉链头碰到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声响。

    刘同笑着把烟叼在嘴里，打火机的齿轮刮过三次才窜出火苗。

    他深吸一口，烟雾从鼻腔里涌出来，在光线下扭成一条灰白色的蛇。

    可这时他注意到，李莫离并没有点燃自己那根——那支烟还安静地躺在烟盒里，连包装纸都没拆开。

    “您不来一根？”

    刘同把打火机递过去，金属壳上还带着他的体温。

    李莫离摆了摆手，手掌在空中划出半个弧线。”平常不碰这东西。

    兜里装一盒，就是备着用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到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门上，“总不能随时随地揣一捆香在身上吧？”

    这句话像块石头，咚的一声砸进刘同脑子里。

    他想起十几分钟前，李莫离蹲在那片水泥地上，把三根烟**泥土时，手指按得那么稳，仿佛那不是烟，而是某种古老的仪式用具。

    烟丝燃起的细灰落在沙土上，和香灰没什么两样。

    “这中间有什么说法？”

    刘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