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脊线，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件事，你们务必记住了。

    每天晚上十点过后，必须确保山上没有任何活人走动。”

    宜山景区门口的石阶上，三人正低声交谈。

    说话的是个削瘦男人，嗓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要是哪个一点修为都没有的活人摸进了鬼市，想再全须全尾地走出来，基本没指望了。”

    这话不用他说，旁边站着的两个人也心知肚明。

    杨青木的手指尖还微微发凉，秦永松的喉咙一直干涩得发紧——他们刚才亲眼见识过那片地方的凶险。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同一个念头：绝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地盘里。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两道人影正沿着山道往这边跑，一个高瘦，一个圆胖。

    高瘦的那个脸上留着几点没擦干净的彩墨，圆胖的那个更惨，腮帮子上还糊着一大块红色的油彩，一边跑一边拿纸团用力蹭着颧骨。

    “局长！”

    圆胖的那个远远就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喘，但精神头很足，“我们来了！”

    李莫离的目光扫过他们脸上的残妆，嘴角微微上扬。

    他认得出，那个胖子身上的痕迹还在——刚才扮的正是钟馗，而瘦高个昊邪身上那件袍子的边角还能看出判官的纹样。

    “干得不错。”

    李莫离点了点头，声音平稳，“这么一来，鬼市里头有了规矩，那些孤魂野鬼应该不敢再乱来了。”

    胖子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过，手舞足蹈地凑过来：“局长您不知道，扮钟馗可真带劲！我这辈子头一回干这种事，比过年的鞭炮还有意思。”

    李莫离笑了，转头看向昊邪：“我还以为你会挑钟馗那身扮相，亲自去立规矩。”

    昊邪无奈地摊开手，眼睛往胖子那边瞥了一下：“本来是这么打算的。

    可他一个劲儿地缠着我说非得试试那套行头，说什么都不肯让。

    最后就剩了这身判官的衣裳给我穿。”

    胖子理直气壮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天真，你这张脸太俊了，钟馗老爷要是长成你这样，那还像话？我这膀大腰圆的，勉强凑合能镇住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