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建办刘主任刚来的电话，说项目已经完全收尾。

    明天……我们是不是得去露个面？剪彩仪式总不能缺席。”

    林书雅的目光移到桌角的日程表上，指尖在纸面上划了几下，停顿时点了点头。”九门风水局的事情，比那些日常会议重要。

    把明天所有安排都往后推，该去的场合，一个都不能少。”

    郑军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办公室。

    门在身后合拢时发出一声轻响。

    林书雅重新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

    那座八面菱形的大楼，早在她从其他渠道听说设计图纸时就已经在想象中成型。

    明天剪彩的场面，来的人不会少。

    但她心里清楚，盯着那座楼的眼睛，远远不止市**这一个方向。

    几公里外的施工现场，最后一批工人正在撤走工具。

    电焊机的嗡鸣声刚刚停下，空中还残留着金属灼烧后的气味。

    塔吊的吊钩已经收回，工头站在临时搭建的棚子下面数着人头，嘴里念叨着收工。

    李莫离带着几个人已经回到了地质局大楼顶层那间被临时腾出来的办公室。

    办公桌上堆着纸箱，墙上挂着的几幅图纸已经被摘下，露出墙皮上旧贴纸被撕下的痕迹。

    几个队员蹲在地上，正把零散的文件装进布袋。

    他们没有回头打量这间屋子，也没有人说话，动作利落，偶尔有人抬头看向窗外。

    ——他们都知道，明天之后，这个临时落脚点就不再属于风水局了。

    工地外围那些蓝白相间的挡板被一块块拆下，阳光第一次毫无遮挡地照在那座建筑上。

    八面棱形的楼体从地面拔起，每一面都覆盖着深灰色的玻璃幕墙，光线反射时变换着深浅不一的色调。

    整栋楼从侧面看过去，像一把插在大地上的箭簇。

    二十四层的高度，让它在周围那些**办公楼群中显得格外突兀，像是硬生生从城市的天际线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站在街对面的人仰头看了一会儿，嘴里念叨着那行竖在楼顶的大字——九门风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