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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华的声音嘶哑得像从砂纸上刮过，他扯下挂在门后的白大褂，“胎儿还有活动迹象，马上剖腹。”

    他转过身时看到几个年轻护士的脸色白得和墙壁涂料一个颜色，有人在发抖，有人眼神涣散地盯着那具**隆起的腹部。

    江华抬高音量重复了一遍，那些人才像被电击一样弹起来，冲向走廊尽头的手术室大门。

    几分钟后，那具已经失去体温的身体被抬上手术台，无影灯的白光照亮了她腹部狰狞的纹路。

    江华戴上橡胶手套时发现自己的手指在轻微发颤，他握住手术刀，刀尖抵在那层薄如蝉翼的皮肤表面。

    旁边递器械的护士低着头不敢看，攥着止血钳的指节泛白。

    这是他职业生涯中最诡异的一台手术。

    给死人做剖腹产，而所有人都不确定划开那层肚皮之后会看到什么。

    手术无影灯的白光打在产妇高高隆起的腹部，江华握刀的手指开始无法抑制地抖动。

    刀刃刚触到皮肤表面，里面那个蜷缩的躯体突然安静下来，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刀锋划过，腹腔被拉开一道口子。

    下一秒江华猛地向后弹开，后背撞上器械推车，嘴里迸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一只乌黑的小手从切口里伸出来，扒住肚皮的边缘。

    那手背上布满暗红色的血管，像爬满了扭曲的蚯蚓。

    这不是医生接生出来的孩子——它是自己从死去的母亲腹腔里爬出来的。

    四肢才刚刚长全，却已经能撑着身子往外挪动。

    手术台旁站着的护士们不约而同地往后缩，有人手里的纱布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那个小东西浑身泛着窒息般的青紫色，皮肤上的血管纹路交织成一幅让人头皮发麻的图案。

    它从肚子里完全爬出来之后，没有发出新生儿该有的啼哭。

    喉咙里挤出一阵古怪的、类似于猫叫的声音。

    所有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敢上前。

    浓重的铁锈味在手术室里弥漫开来，床单上印出一串小小的黑色手印。

    过了很久，它突然张大嘴巴嚎啕大哭起来。

    虽然模样骇人，终究是一条刚来到世界上的命。

    江华咬紧牙关走上前，用无菌巾把它裹住，搂进怀里。

    在场的人都能看见她肩膀在不停地抖——那不是冷，是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

    “它饿了，想办法弄点吃的来。”

    江华感觉到怀里的躯体越来越软，体温在往下掉。

    一个护士慌忙跑去冲了杯奶粉递过来。

    江华把奶嘴凑到婴儿嘴边，它却厌恶地把头扭开，似乎对那股甜腻的味道毫无兴趣。

    下一秒江华惨叫了一声。

    右手虎口传来钻心的疼痛。

    她低头一看，那个婴儿正张嘴咬在她的手侧。

    刚出生的孩子按理说还没有牙齿，咬下去顶多是软软的牙床碾压，可此刻她能清楚地感觉到皮肉被撕开，有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淌下来。

    怀里那个诡异的生物开始贪婪地**，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江华不能就这么忍着。

    她一把将婴儿放到旁边的操作台上，低头查看自己的手掌。

    虎口处没有牙印，皮肤却实实在在地裂开了，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涌。

    她迅速给自己的伤口消毒、包扎，全程一只手都在发抖。

    被放在台子上的婴儿又开始大哭。

    这次哭声变得尖锐刺耳，像金属刮擦玻璃。

    婴儿嘴角挂着血痕，哭声尖锐刺耳，回荡在产房里，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迫切感。

    那份声音里的贪婪不像是一个刚脱离母体的小生命该有的。

    可这阵哭嚎没有持续多久。

    几分钟后，那婴儿的动静就开始减弱，身体的颤动变得断断续续，像一盏油灯在风中挣扎着不肯熄灭。

    医生护士涌了上来，围住那张病床。

    监测设备的电极贴到婴儿瘦小的胸腔上，输液针扎进那几乎是透明的皮肤——可所有的努力都像往漏水的桶里倒水。

    婴儿的皮肤越来越冷，温度沿着指尖往上爬，一层一层地冻结。

    江华俯身查看时，发现那些像蛛网般附着在婴儿身上的怪异血管下藏着一片不正常的青灰。

    她拨开那些血管，手指猛地顿住——那是尸斑，成片地嵌在婴儿的皮肤上。

    在场的专家学者们集体沉默了片刻。

    今天已经是第二对母子死在了这里。

    对母体的尸检很快给出了结果：女人体内的脏器布满撕裂，失血量触目惊心，心脏最终因缺血而停跳。

    有人低声说出那个众人都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