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成一排，没人多余地清嗓子或调整领口。

    何瑞往前迈了半步：“处长，天狼A组全员到齐，请指示。”

    曹正阳把目光从他们脸上移到自己桌面上那份还没拆封的文件上。

    天狼A组是魔都国安办最早立起来的那支调查力量，比B组成立早了整整一年半。

    后来陆续组建的所有小组，教官几乎都是从这支队伍里抽出去的。

    说白了，这些人就是种子。

    “北屿路妇产医院。”

    曹正阳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按进空气里，“市局那边已经去了人，你们到了直接跟现场负责人接洽。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说不清楚——得你们去看。

    查明白了，第一时间报回来。

    我在这儿等。”

    何瑞没有多问一个字。

    点头的同时已经转身，其余五个人跟着他鱼贯而出。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走廊里响起一阵节奏均匀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电梯方向。

    医院门口的场景比何瑞预想的要乱。

    三辆**横在路边，车顶的灯还在转，蓝红两色光打在潮湿的柏油路面上，有点扎眼。

    警戒线把门诊楼的大门整个封住了，几个穿制服的警员站在线外，正跟试图往里挤的人解释着什么。

    哭声从楼里传出来，不是那种压抑的抽噎，而是撕开了嗓子在嚎，一声接一声，中间夹杂着有人喊名字的声音。

    何瑞掏出证件，从警戒线下钻过去。

    线那头一个年轻警员认出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侧身让开了路。

    走廊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两三度，消毒水和别的什么味道混在一起，直往鼻腔里顶。

    左侧靠墙蹲着几个人，有男有女，哭得最凶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头发散了大半，被旁边的人半抱着才没滑到地上。

    几个警员围在他们身边，偶尔递瓶水，偶尔说两句安抚的话，声音压得很低。

    何瑞的目光越过这些，直接找到走廊尽头那间亮着灯的办公室。

    门半掩着，里面有人在说话。

    推门进去的时候，他看见周元正站在办公桌边上，手里捏着一支笔，笔尖抵在摊开的记录本上，但一个字也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