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三枚铜钱碰撞出清脆声响，他摸出来攥在手心，金属表面带着体温，冷得扎手。”王野，往后站。

    让胖爷见识见识这路货色。”

    他迈步跨过门槛，鞋底蹭在地砖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黑暗中传来一句话，带着黏软的尾音：“你两个，在这做啥子？”

    胖子脑袋里的弦猛地绷断，又接上。

    他愣在原地，那口音像根鱼刺卡在记忆里某个地方。”这鬼说话怎么还带调？而且……怎么听怎么熟？”

    王野比他先一步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点苦笑：“马宝儿？你怎么摸到这的？”

    胖子眼珠子差点弹出来。

    在瞳孔逐渐适应黑暗的过程中，那个坐在病床边缘的身影渐渐显形——马尾辫、圆脸、正拿一双亮晶晶的眼看着他们，不是马宝儿还能是谁？他舌头打了结：“你……你是怎么溜进来的？”

    他和王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撬开这扇门，可她倒好，像回了自己家客厅似的坐在那。

    马宝儿歪着头，脸颊被暗处的光线削出柔软的轮廓：“你两位，偷偷溜进来，做啥子？”

    语气里的天真跟这环境完全不搭，像小女孩问同伴为什么迟到。

    王野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认命的调调：“姐，你把这儿当你家啊？你也是偷摸跑进来的好吧。

    你到底是怎么找到这条道的？”

    马宝儿没接这话茬，直接从床上蹦下来，背着手、弯下腰，脑袋凑近他俩，像打量两只新奇的小动物。”这么好耍的事，不喊我撒？”

    她的眼睛在暗处闪了闪，没有恐惧，只有孩子刚发现游乐场时的兴奋。

    王野知道跟她掰扯不清，只能低头拉开胖子的背包，扯出香炉，蹲在地上开始布东西。”既然撞上了，你就老实待着。

    一会儿看到啥，嘴巴闭紧，别出声。”

    他把香炉摆在病房正**，手指沾了朱砂，在炉底画出一圈闭合的弧线。

    接着取出纸人，用手折成弯曲的姿态——膝盖抵地，脊背弓起，像在向什么行礼。

    他把纸人端端正正放在香炉前，每个折痕都压实在。

    胖子则把那个圆头纸娃娃搁在对面，虎口捏紧红绳，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