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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分寸，得拿捏得死死的。

    房间里，胖子缩了缩脖子，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嘴里嘟囔：“这屋怎么越待越冷飕飕的……”

    王野被他这句话点醒了什么，猛地抬起视线。

    这间高级病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只有一张病床孤零零摆在**，白色床单铺得一丝褶皱都没有。

    可王野盯着那张床，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胖子的呵欠声刚落地，空气里某个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塌陷。

    王野没说话，他往前走了两步，鞋底碾过地砖缝隙时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病床的金属栏杆在顶灯照射下泛着冷白的光，那股寒意不是从空调口灌进来的，而是从床底、从墙角、从窗帘的阴影里慢慢渗出来的。

    胖子转过头，目光在王野脸上扫了一圈，压低嗓子问：“你瞅啥呢？”

    王野没答话，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嘴唇上，眼神朝病房方向微微一偏。

    就在这时候，周元整理好衣领，重新推门走了进来。

    胖子本以为对方会接着问案情，哪料到王野直接把那叠卷宗塞回周元怀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周队，打扰了。

    我们先撤。

    往后要是有用得着的地方，再说。”

    话音刚落，他一把拽住胖子的胳膊，不由分说就往走廊尽头拖。

    “诶——你慢点！”

    胖子脚下一个踉跄，手腕被攥得生疼，满脑子都是问号。

    周元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一团。

    他盯着那两道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总觉得哪里不对头。

    刚才还一脸热乎、恨不得现在就翻档案的人，怎么眨眼间就走得这么干脆？他追到大门外，街面上已经没了人影。

    周元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医院。

    他走进907病房——就是刚才那间——四下打量了一圈。

    窗户关着，窗帘半拉，病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没看出什么异常。

    可偏偏就是这间房，前前后后出了三档子事。

    同一时间，胖子终于甩开了王野的手，一边揉着发红的腕子一边嚷嚷：“死道士，你抽什么风？好不容易人家让咱们掺和进来了，你倒好，扭头就走！”

    王野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别的意思：“你觉得，他们真会让咱们放手查？”

    胖子愣了两秒，咂摸出点味儿来：“也是……那姓周的眼睛一直挂咱俩身上，干什么都不方便。

    可就算这样，好歹在现场待着啊，现在出来了，查个屁？”

    王野扫了一圈四周，确认没人才凑近胖子耳边，声音压得几乎只有气音：“刚才那病房，有问题。

    病床上阴气聚成一团，散都散不掉。

    我看过整栋楼的格局，根本不是藏阴的方位。

    那股气能堆在那儿不走，再配上之前烧纸时旋起来的那阵风——只有一种解释。”

    他顿了顿，目光沉下来：“死在这儿的人，魂没走。

    执念扎了根，就钉在那张床上。

    这说不定，是咱们唯一的线索。”

    胖子的表情从困惑慢慢变成恍然大悟，嘴巴微张：“你是说……请阴问鬼？”

    王野点了点头，脸上没有笑意：“最快的一条路。

    怎么样，今晚子时，再来一趟？”

    胖子咧嘴笑了，露出两排牙，眼睛里冒出光来：“那敢情好。

    我就知道你小子早盘算好了。

    成，今晚走一趟！”

    时间尚早，两人顺路折返酒店。

    推开房门，床铺上空荡荡的，原本紧闭的窗扇完全敞开，冷风灌进来。

    王野盯着那空床，语气里带点无奈：“这位又消失了吧？”

    胖子一屁股坐到床边，神情谈不上焦急：“来的时候没影，走的时候没声，这本事跟小哥一个路数。

    可眼下，咱们没空满城找她。”

    王野沉默了几秒，点点头：“算了，反正短时间也离不开这里。

    先把眼前这桩事理清楚，回头再找她。

    她既然对九门的风水局上了心，想再碰见她不会太难。”

    两人达成共识，暂时搁下马宝儿的事。

    歇了一阵，他们摊开地图，锁定最近的一家纸扎铺子，径直赶过去。

    那铺子窝在一条冷僻的巷子里。

    魔都这地方，卖纸扎的行当难混，但凡能撑下来的，多半传了好几代。

    店门敞着，门口堆着几个纸人，鼻子、嘴巴、耳廓都用针扎出了轮廓，唯独眼眶处空着。

    王野和胖子不觉得奇怪——这行的规矩，不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