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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瓦飞檐，木质廊柱在光影间若隐若现，楼体上刻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巨大的文字被压缩到了巴掌大小的尺度。

    胖子指着那虚影，声音变了调：“这不是张家古楼吗？”

    汪思齐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剐过来，胖子的后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这是汪家古楼，”

    他咬字很重，“汪家的风水秘术，全都藏在里面。

    要是把它摊平了铺开，那就是一份天书。”

    他把圆盘在掌心里转了个向，让那虚影对准远处的楼宇轮廓，“我手里这东西，不是街上摆摊用的三合盘。

    这是专测建筑的罗盘。

    普通三合盘分地盘、人盘、天盘三层，这个只有地盘和人盘。

    天盘丢了，因为建筑风水不走天星，走的是地势行风，以建筑为水。”

    胖子的指关节在裤缝上擦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急躁：“行行行，别跟我拽这些文的。

    你就告诉我，到底哪儿坏了？”

    汪思齐没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顺着圆盘上的红线慢慢移向远方，额角的青筋在路灯下微微跳动。

    过了好一阵，他才沉沉开口：“得找一个足够高的地方，能一眼把这城装在眼睛里。

    站在那儿，我才能锁定是哪一栋楼在作祟。”

    环球金融中心这五个字从胖子和王野嘴里蹦出来时，几乎是重叠在一起的。

    汪思齐的目光在这两人脸上来回扫过，眉头微微皱起。

    他显然没跟上他们的思路。

    王野已经迈开了步子，边走边说：“这周围最高的建筑就是那栋楼。

    只要站上去，整个城市都能收进眼底。”

    胖子的手抓住汪思齐的胳膊，拖着他往前走。

    汪思齐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跟着他们穿过街道。

    到了楼下，汪思齐仰起头。

    阳光从玻璃幕墙反射下来，刺得他眯起了眼。

    他掏出那个建筑罗盘，手指在盘面上快速移动，一会儿抬头看看楼体，一会儿又低头对照手中的仪器。

    “带我上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果我没猜错，这里头的事情比我们想的要麻烦得多。”

    胖子咽了口唾沫，和王野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人开始爬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

    汗水顺着胖子额头往下淌，王野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推开顶层那扇门时，风迎面扑来。

    巨大的落地窗外，整座城市像一幅铺开的画卷。

    汪思齐举起罗盘，顺时针转动身子。

    他的目光在玻璃外面的天际线上锁定，又收回来看看手中的盘面，再抬头搜寻。

    来回重复了好几次动作。

    他的眉头越拧越紧。

    胖子和王野站在他身后，谁都没敢出声。

    空气里只剩下风穿过缝隙的呼啸声，以及自己的心跳声。

    终于，汪思齐转过身来。

    他的嘴角绷成一条直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建筑风水在破坏魔都的风水格局。

    这不是偶然——有人故意这么干的，他们是想切断魔都的龙脉。”

    “什么？”

    两个字像是重锤砸在胖子和王野胸口。

    他们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们之前不是没想过魔都的风水可能出了问题，但怎么也没料到这背后竟有人操纵。

    胖子攥紧拳头：“你到底看出了什么？这时候就别藏着掖着了。”

    汪思齐苦笑了一声，嘴角向上扯了扯，眼睛里却没有笑意：“我不是刻意隐瞒，是有几个环节我也想不通。

    但有一点很明确——某栋建筑本身的风水布局，正在强烈地侵蚀整座城市的气脉。”

    胖子猛地转头，目光扫过远处那些高低错落的楼顶。

    他试图找出是哪一栋，视线在天际线上来回搜索。

    当他重新看向汪思齐时，发现对方的表情比刚才还要凝重——那种沉甸甸的感觉仿佛能压弯人的脊背。

    “不是吧……”

    胖子的声音干涩，“难道是我猜的那个？”

    汪思齐没说话，只是缓缓点了一下头。

    王野站在一旁，完全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王野的手指在玻璃表面划过一道无声的弧线。

    楼下的车流像血液般缓慢蠕动，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变得粗重，像有人把一块湿毛巾压在他脸上。

    胖子站在他身后，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辨。

    他指着脚下那片地板，手指在颤抖。

    “汪思齐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