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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上，”

    她说，声音不大，却让三个人同时停下脚步，“有炁。

    很弱。”

    三人面面相觑。

    那个字像块陌生的石头砸进安静的湖面——对他们而言，完全陌生的概念。

    空气里只剩下风声。

    王野率先打破沉默。

    他侧过身，目光落在马宝儿脸上：“那个词……是什么意思？”

    没人来得及反应。

    马宝儿已经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

    皮肤表面浮出一层淡蓝光晕，像晨雾里透出的薄日，若隐若现。

    几双眼睛同时瞪圆。

    胖子的手最先伸过来，压住马宝儿的手腕，把那只泛光的手按回她身侧。

    另一人机警地扫视周围——走廊空荡，但日光太刺眼。

    “你是说……”

    王野压低嗓音，几乎贴到马宝儿耳边，“曹正阳是术士？”

    马宝儿摇头。

    动作很轻，但很笃定：“不是。

    气息太弱。

    他和术士接触过，仅此而已。”

    困惑的目光在几人之间交递。

    有人想起曹正阳餐桌上的话，关于他侄子的那段叙述；有人记起他谈论风水时嘴角那抹不上不下的笑意。

    一个念头像细线般串联起所有碎片。

    “那个侄子，”

    胖子缓缓开口，“会不会就是术士？”

    没人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曹正阳对风水事宜的异常态度，那份过于自然的泰然——此刻有了落脚点。

    但终究只是推测。

    像夜里的萤火，虽亮，却不持久。

    王野朝马宝儿竖起拇指。

    她认真地看着他，眼神坦荡得像清早的溪水：“别人都说我傻，”

    她说，一字一顿，“其实不傻。”

    停顿片刻。

    “大多数时候，”

    她又补了一句，“我机智得很。”

    三人同时怔住。

    然后——不约而同——点下了头。

    额头上的黑线还在，但嘴角已经朝上弯。

    马宝儿还是那个马宝儿。

    怪，有时候让人摸不着头脑，有时候又让人生不起气来。

    他们相视一笑，同时迈步。

    脚步声在走廊里并成一道，朝着门外涌去。

    旋翼切割空气的声音抵达耳膜时，他们正好跨出大门口。

    草坪上，一架直升机正缓缓下沉。

    螺旋桨搅起的气流把附近的草压成波浪状，阳光在旋转的叶片上碎成光斑。

    驻守的士兵纷纷转头。

    那些面孔上写着同样的信息——他们认得出这机身上的标记。

    舱门向外推开。

    第一个跳下来的是昊邪。

    脚跟刚触到地面，他抬手拢了拢被气流吹乱的头发。

    紧接着是老烟鬼——落地时腿弯微微下沉，稳住身形。

    清风道长最后出场，长袍下摆被风掀起一角。

    三个人站定时，目光同时扫过院子的规模。

    看来这场面，比他们想象中要大。

    走**阶后，那个身影忍不住回头瞄了几眼远处站岗的士兵。

    胖子一眼就从人群里揪出了昊邪，嗓门大得像是见了失散多年的亲人：“天真，你怎么也跑这儿来了！”

    话音还没落地，他已经两步并作一步冲到跟前，一把将昊邪箍进了怀里。

    那股力道撞得昊邪胸口一闷。

    他使劲挣了挣，没能脱开，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大哥，咱能不能冷静点？满打满算也就三天没见，搞得跟诀别似的。”

    说这话时，昊邪的视线扫过王野和汪思齐，冲他们点了点头。

    可当目光落在马宝儿身上时，他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

    马宝儿那张脸、那副身段，搁哪儿都算得上顶尖。

    可她偏偏不修边幅，衣服皱皱巴巴，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邋遢得跟这幅好皮囊完全不搭调。

    “这位是？”

    昊邪满肚子疑惑。

    王野赶紧接过话茬：“这是马宝儿，我这趟过来就是来找他的。

    宝儿性子怪，说话做事要是冲撞了各位，多包涵。”

    几个人都没当回事，摆摆手表示不在意。

    王野看着眼前这一屋子人，忍不住问：“你们怎么都来了？是局长安排的？”

    清风道长点了点头，脸色沉了下来：“每个人都领了不同的差事，各管一摊。

    闲话少扯，赶紧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