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野应了一声，领着大伙儿径直推开了市长办公室的门。

    屋里，蔡永强已经带着城建办公室主任坐下了，正跟曹正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见一群人呼啦啦涌进来，几个人都愣了一瞬。

    曹正阳也没料到这阵仗，他挑起眉，语气里带着点意外：“怎么来了这么多人？都是来处理这事的？”

    王野抢先一步，走到曹正阳面前：“曹处长，我们几个分别隶属风水局的不同科室，各有分工。

    这位是汪思齐，阴阳风水处的负责人，他们部门专管行动调查，主攻建筑风水一类的事情——所以得跟城建办的主任对接。

    **那栋环球金融中心大楼带来的风水隐患，由他的部门负责处理。”

    曹正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王野：“那你呢？你管什么？”

    王野笑了笑，从兜里掏出证件递过去：“我是山海地质所的，管调查。

    前期调查阶段归我督导，等到了行动阶段，再由各个部门分别介入，各司其职。”

    说完这话，他又把曹正阳的身份给在场的人逐一介绍了一遍。

    那个男人亮出证件时，金属表面的反光刺了一下曹正阳的眼睛。

    他眯起眼，看见封皮上烫金的国徽图案。”斩龙勘探队，昊邪，”

    声音从那张年轻的面孔里传出来，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来修正黄浦江的水龙脉——有人说恶意破坏了它。”

    旁边有人往前迈了半步。

    是个瘦高个，指缝间夹着没点燃的烟卷，外套袖口磨得发亮。”公路749局，老烟鬼，”

    他的声线像砂纸擦过木头，“汪先生要建风水建筑，我负责配合。

    上面交代的事，得办利索。”

    几个人轮流开口。

    每个名字报出来，每项任务摊在桌面上，曹正阳就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一下。

    空气里弥漫着茶叶和旧纸张的气味，窗外传来远处拆迁工地的机械轰鸣。

    他伸手摸了摸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指腹感受到粗糙的触感。

    “九门风水局，”

    他缓缓点头，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感叹，“分了这么多部门，各有各的活法。

    活了半辈子，今天才算开了眼界。”

    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穿道袍的身影上。

    那人倚着墙，袖口垂下几缕丝线，手里握着柄拂尘，尾端缠着褪色的红绳。”道长，”

    曹正阳转向他，“你说钦天监管的是御外敌、防内患。

    现在你站在这里——”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捅刀子？”

    清风道长的眉毛往上抬了抬。

    他的眼神扫过房间里每一张脸——这些人从走进来开始，似乎都在等着被质疑。

    等着被盘问。

    等着有人跳起来指着他们说荒唐。

    可眼前这个国安处长只是坐着，手指平放在膝盖上，像在听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报告。

    房间里短暂的安静蔓延开来。

    蔡永强站在靠门的位置，手心渗出些微汗珠。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四壁间弹了一下:“会议室准备好了，各位移步吧。

    具体的事情，到那边细说。”

    没有人反对。

    脚步声杂沓地穿过走廊，椅子腿刮擦地板的声音从会议室方向传来。

    王野在门口停了一下，对着楼下喊了一句:“叫张志彪上来，一连二营的。”

    声音顺着楼梯滚下去，很快就有军靴磕碰台阶的声响急速靠近。

    张志彪出现在会议室门口时，额头上有层薄汗。

    他对着满屋子人抬起右手，指尖并拢到帽檐边，放下时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他找到角落的位置坐下来，背挺得笔直，双手搁在膝盖上。

    蔡永强站在会议桌顶端，指节在桌沿来回摩挲。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挤出一句话:“几位说说吧，市里能帮上什么忙？”

    曹正阳的位置在窗边，午后的光线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国安办担着责任，”

    他说，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某个已经定好的条款，“有什么事，我们兜着。”

    蔡永强没再说话。

    他低头看着桌面上细小的裂纹，那些纹路从某个不起眼的点延伸开去。

    汪思齐站了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寸，发出短促的声响。

    “蔡市长，”

    汪思齐的声音平稳，像是在念一份背过很多遍的报告，“我们需要几样东西。

    第一，黄浦江沿岸五公里内，所有在建工程的施工图纸。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