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营长，到时候你得配合我。”

    张志彪抬手敬礼，动作干脆利落：“我们，时刻准备着。”

    坐在清风道长旁边的胖子一直没吭声，此刻才慢悠悠开口。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弹了弹：“我本来是想跟王野来看个热闹，谁知道一脚踩进这么大的坑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图上的红点：“不过我看过了，**楼附近没有形成风水上的奇异格局。

    按道理说，这事儿不归我部门管。

    那这样——我给大家做后援，谁需要帮忙就吱一声。

    要是都没事，我就跟着清风道长走一趟，看看这幕后主使到底是人是鬼。”

    “好。”

    声音落下的那一刻，几个人交换了眼神。

    不需要多说，各自的分工已经在脑子里成型。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魔都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那些光点散落在黄浦江两岸，像是撒了一把碎金。

    而在这片灯火下，一场没有枪声的战争，正缓缓拉开序幕。

    ***

    李阳把地图重新卷起来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那张羊皮纸质的图面上，红点密密麻麻，像是撒了一地的血珠。

    他想起昊邪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像石头，沉甸甸地砸在心口。

    门外的走廊里，脚步声渐渐远去。

    城建办大楼里只剩下值班室的收音机还在哼哼唧唧地唱着老歌。

    窗外的风穿过梧桐叶，发出一阵沙沙的响声，像是有人在远处窃窃私语。

    汪思齐和那个老烟鬼还没走。

    两个人凑在茶几旁，一支烟卷在指尖来回转动。

    烟雾升起来，在日光灯下拧成一条灰白色的蛇，缓缓地朝着天花板蜿蜒而去。

    李阳走过去，听见汪思齐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这事，没那么简单。”

    老烟鬼没搭话，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烟头的火光猛地亮了一下，照见他半张脸上的褶皱。

    窗外，黄浦江的水面泛着粼粼的波光。

    在那片流动的光影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沉睡，又或者——正在醒来。

    地图摊开在桌面上，老烟鬼和汪思齐的目光几乎同时钉在同一个位置。

    “李主任，环球金融中心周边一圈，怎么没有任何一处标注成开发用地？”

    汪思齐指着图纸上那片空白区域，声音压得有些低。

    李阳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王处长，预算没你想的那么宽裕。

    那一片被人叫作‘黄金区’，每一寸土地的价格都跟金子差不多，大家管它叫‘瓦力值黄金’。

    所以上头那边的意思很明确，只有外来资金可以碰那块地。

    但能在那里投钱的，哪是光有点钱就行的？所以那片地一直搁着，城建办也没法规划。”

    汪思齐和老烟鬼交换了一个眼神。

    老烟鬼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眉头拧成一团。

    李阳的话已经说得很透——要想在环球金融中心附近动土，靠上头掏钱是行不通的。

    这让两人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他们总不能逼着上头做亏本买卖。

    按李阳的说法，就算真把工程推下去，魔都的财政会被拖进泥潭。

    这种结果谁都不想看到，但眼下两人根本拿不出对策。

    李阳有事出了办公室，门刚合上，汪思齐就转向老烟鬼：“你倒是想个办法出来。”

    老烟鬼摸着下巴，目光飘向窗外：“咱们之前的盘算你也清楚。

    要压住环球金融中心对整座城风水的冲击，就得在它的风水要穴上再立一座楼。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可现在的问题是，上头不愿意掏钱盖一座他们不认的玩意。”

    这话一出，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汪思齐的手指在桌面上来回划着，老烟鬼则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发呆。

    李阳推门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汪思齐托着下巴，老烟鬼靠在椅背上，两人脸上都挂着洗不掉的愁容。

    李阳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这两人在想什么。

    可他肩上担着城建办的职责，不管他们要建什么，都不能让财政去填这个窟窿，还是在那个黄金地段。

    这不是针对谁的问题，是他必须守住这条线。

    汪思齐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老烟鬼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击，节奏越来越乱。

    办公室里只剩窗外飘进来的汽车轰鸣声，气氛僵得像块铁板。

    李阳清了清嗓子，正打算开口打破这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