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

    手腕翻转间，一朵白菊突兀地出现在指缝。

    花瓣被摘下时，对面跪坐的男人瞳孔骤然收缩。

    求饶声尚未出口，女人已将花瓣举到烛火上方。

    火舌舔舐花叶的瞬间，男人身体突然弓起，像被无形火焰包裹。

    指甲抠进木地板，留下十道暗红痕迹，喉咙里挤出非人的嘶鸣。

    不过几个呼吸，抽搐的躯体瘫软下去，再无声息。

    女人掌心的花瓣同时化作灰屑飘散。

    破旧门轴发出刺耳声响。

    一个穿同款和服的身影跨过门槛，目光落在地上的**上时，嘴角竟浮出笑意。

    女人用眼神勾住新来者，缓缓坐倒在地，双腿自然分开。

    那男人像被释放的猎犬，边解衣襟边扑进她怀里，喉结上下滚动：“母亲大人，往后我来侍奉您。”

    女人手指插入对方发丝，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松下君，我要尽快掌握九门风水局的所有细节。”

    男人连连点头，动作逐渐狂放。

    女人抬了抬手指，原本僵卧的小泉**竟直挺挺立起，随着她手腕再次转动，那具躯体迈开步子，一步步挪向门外。

    月光穿过破损窗格，在长满荒草的废弃空地上投下惨白光影。

    小泉**僵硬地穿过杂草，最终停在一间漆黑的屋子里，垂手站定。

    同一缕月光斜斜探入窗棂，照亮房间里的景象——数十具半裸上身、早已失去生息的躯体，整整齐齐排成队列，每双空洞的眼睛都朝向同一个方向，纹丝不动。

    此刻，市**大门前，清风道长与另外两人面色凝重地跨进门廊。

    等候许久的张志彪快步迎上，军靴踏在石阶上发出急促声响：“三位，查到什么了？要不要我带人动手？”

    军人血脉里对战斗的渴望压过了对未知的恐惧，但先前三人只让他原地待命，说要先摸清虚实。

    这种等待让张志彪心里像有火在烧，却只能攥紧拳头站在这里。

    市**走廊的灯光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张志彪站在门口，看着王野和清风道长几乎并肩从他身侧掠过去，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胖子的胳膊就搭上了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往前一带。

    “别杵在这儿，进去了。”

    四个人鱼贯而入。

    市长办公室的门敞着，蔡永强抬起头来的时候，手里还握着笔，文件上滴了一团墨迹。

    他看着本该正在执行任务的几人，眼神里满是诧异。

    “你们跑到这儿来……外头不是正忙着？”

    王野扫了一圈屋内的陈设，目光最后落在那部座机上。

    “曹处长人呢？”

    “国安那边临时有事，他先走了。”

    蔡永强把笔搁下，“不过他留了话——你们这边随时要人，打个电话或者直接去国安局都行。”

    清风道长跟王野对视了一眼。

    那种过分积极的态度确实透着古怪，但眼下不是追究的时候。

    王野一步跨到桌前，拎起座机听筒，手指在拨号盘上迅速转动。

    “电话借用一下，蔡市长。”

    蔡永强嘴角抽了抽，算是默认。

    这帮人压根没打算征得他的同意。

    王野按下免提键，让刺耳的振铃声响彻整个房间。

    其余三人围过来，把脸凑向那台老旧的电话机。

    ——同一时间，九门风水局大楼。

    凌晨三点，大部分楼层的灯已经灭了。

    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灯光在走廊尽头闪烁，像一只从未合上的眼睛。

    夜班保安拎着手电筒，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来**荡，每一步都踩出金属回音。

    行政区的训练室却还亮着灯。

    马小玲的额头沁出汗珠，她在水泥地面上反复演练一套刚掌握的手印，指尖划破空气时带出细微的呼啸。

    李莫离那个师父教导的马家秘术太精妙，她练得废寝忘食，压根没留意走廊里的响动。

    隔了几道墙的张麒麟，正蹲在将小臣的床前。

    供奉台上的香烟已经烧到根部，他伸手把那截烟蒂抽出来，换上三根新的，动作极为熟练。

    然后他摆出一个武桩的起势，缓慢地在房间里面腾挪，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

    办公室门口，那只黄鼠狼把脑袋伏在前爪上，耳朵贴着地板，睡得正沉。

    忽然，桌面上的电话炸响起来，铃声像一把刀子划破沉寂。

    黄鼠狼噌地站起身，毛发根根倒竖，连尾巴都炸得蓬松如扫帚。

    它瞪着两只黑豆似的圆眼，从门缝里朝里看。

    李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