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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野斜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能不能别**搞得跟天桥底下摆摊似的。”

    他朝清风道长努了努嘴，“没看见道长的表情吗，人家心里有数。”

    胖子愣了下，转头去看道长。

    月光下那张脸确实没见半点为难神色。

    道长笑了一声，低头看向脚边那片被夜露浸透的泥土。”去取些水来。”

    话刚落地，站在三米外的张志彪已经转身朝后车快步走去。

    **皮鞋踩在路面发出急促的脚步声，很快，几个士兵从车厢里搬出几瓶矿泉水，小跑着递了过来。

    道袍下摆扫过地面浮土，清风道长弯腰蹲下身，手指插入松软的泥土里。

    他先用手掌压出一个浅坑，又抓起一把干土撒进去，这才抬头冲那几个扛着水桶的士兵喊：“倒进来。”

    水桶倾斜，水流冲进土坑溅起泥点。

    道长伸手搅了几下，开始把泥浆往掌心拢。

    胖子交叉双臂站在旁边，眉头拧成疙瘩：“您这是闹哪出？咱们不是该找那东西的方位吗？您倒好，蹲这儿玩泥巴。”

    道长没抬眼，手指继续揉搓着湿泥：“我就是在准备定位。”

    胖子愣了两秒，喉咙里挤出一声疑惑的闷哼。

    他往前走了两步，看清道长手里的动作后，嘴角抽了抽——那团泥在道长掌间裂开又合上，总也捏不成形。

    胖子蹲下去，伸手拍拍道长肩膀：“得了，您这手法一看就是打小没玩过。

    说吧，想捏什么，我来。”

    清风道长直起腰，退后半步。

    他看见胖子接过那团散泥，手指一拢一压，泥立刻变得服服帖帖。

    道长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小胖子，你这手艺怎么练的？”

    胖子下巴一抬：“这算什么。

    小时候我能用泥糊出一整座城门楼子。

    不过你这水不行，太正经了，不是那味儿。”

    道长扭头看了眼王野，又转回来：“捏泥人不就是用清水吗？你说的是什么？”

    胖子低头忙碌，十个指头翻飞：“那您听过‘撒尿和泥、放屁崩坑’这话没？”

    道长脸上表情僵住，干笑了两声，摸了摸鼻子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胖子直起身，手里攥着一个已经成型的泥团：“行了行了，再等就干透了。

    您说要捏啥？”

    “土地公。”

    清风道长指着那团泥，“照记忆里土地庙里那模样来。”

    胖子眉毛一竖：“那玩意儿干嘛用的？”

    还没等道长回答，王野从旁边插话：“让你捏你就捏，别磨叽。”

    “嘿，你一个死道士……”

    胖子嘴里嘟囔着，手上却已经开始揉按。

    他先把泥团搓成椭圆形，再用指甲压出衣袍的褶皱，最后指腹一推一挑，抠出眉眼胡须。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那泥团已经长成了一个身穿宽袍、鬓角垂须的小老头，脸上还带着笑。

    胖子甚至用一根细树枝**去，当作拐杖戳在小人旁边。

    清风道长接过泥人，捧在掌里掂了掂，手指抚过那根树枝拐杖。

    他蹲回坑边，把泥人放进坑底，又抓了把干土从指缝洒下，盖住了小人的腰部。

    胖子和王野站在身后，看见道长从怀里摸出三根香，插在泥人面前的土里，火折子一晃，青烟开始顺着风向东南方向偏。

    “行了。”

    道长拍拍手上的土站起身，“现在可以找了。”

    泥土从指间簌簌落下，胖子把那团半干的东西搁在地面上，往后退了两三步，眯着眼打量起来。

    他嘴角的弧度慢慢往上翘，显然对眼前这玩意儿相当得意。

    王野的眉头却拧了起来。

    他盯着那尊泥塑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在下巴上蹭了蹭，忽然开口道：“胖子，你是不是搞岔了？这东西越看越像寿星佬儿，哪里像土地公？”

    胖子一听，脸上的得意劲儿僵了半拍。

    他歪着脑袋又瞅了瞅那泥塑，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嘴里嘟囔着：“有……有吗？”

    嘴上虽这么应着，眼神却已经开始发虚。

    他梗了梗脖子，硬撑着补了一句：“怕什么，都是老头儿，长寿包又没给捏上去。

    反正是我揉出来的，我说它是土地，它就是土地！”

    清风道长站在一旁，手掌落在胖子肩头，拍了拍，声音不紧不慢：“不打紧。

    泥胎罢了，神不神，全靠人心里那口气。

    这样已经足够，剩下的我来料理。”

    他提步上前，绕着那泥塑画了一个圈。

    圆线闭合的一瞬，他退开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