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进去，沿着血管往心脏的方向钻。

    不到几个呼吸的功夫，队列里已经有人握不住枪杆，手指颤抖着松开，武器砸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几个看起来年轻些的兵，嘴唇开始发白，牙齿磕碰发出咯咯的响声，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张志彪抬起右手，嘴巴张开想喊一句“后撤”

    ，嗓子眼里却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涩。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从脚底直冲后脑勺，他的视野开始晃动。

    四周的人影一个个矮下去，闷响接二连三地传来——那些士兵像被抽掉了骨头，软塌塌地倒向地面。

    张志彪咬紧牙关想维持住意识，腿却已经不听使唤，膝盖一弯，身体往前栽去。

    在他彻底合上眼的前一刻，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扭过头，往马宝儿之前站的位置扫了一眼。

    那个方向已经空了，只有被怨气染成暗红色的空气在缓缓涌动。

    距离最近的清风道长和另外两人同样被这层红光吞没。

    三个人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意识到一件事——这些光不是普通的气场，而是某种强烈到极点的怨念凝结成了实质。

    那股怨气甚至开始扭曲周围的景物，光线变得忽明忽暗，空气里出现像旧电影胶卷卡帧一样的闪烁。

    恍惚之间，他们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窄小的空间里，瓷砖泛黄，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朽的味道——格局像是倭国老式居民楼里的公共厕所。

    角落里蜷着一个小女孩，身上的皮肤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淤青和伤**错叠压，血迹已经干涸成暗褐色的痂。

    王野压下喉咙里翻涌的恶心感，压低声音对旁边两人说：“这个厕所和那个孩子，应该就是鬼娃娃花子生前遭遇过的场景。

    不能拖了，怨气越浓，后面就越难收场。”

    清风道长没有接话，而是将手中那尊土地泥塑往前递了递，五指收紧，随即猛地往下一压。

    一声清越的音波从泥塑内部震荡出来，像有人在空旷的寺庙里敲了一下铜磬。

    紧接着，一道金光从那尊小小的泥塑上炸开，直直地冲上半空，光芒大到几乎将整片红光从中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