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

    王野抬眼扫了一圈，草地上的景象让他脚步猛然顿住——张志彪和那队士兵横七竖八躺着，嘴唇微微张开，胸膛还在起伏，可任凭他怎么摇晃肩膀，那些人眼皮都不带动一下。

    手掌贴近鼻尖，温热呼吸是有的。

    他试着掐人中，又用冷水拍脸颊，士兵们依然像被抽走了魂的木偶。

    周围几个同伴面面相觑，胖子把肩上那女人颠了颠，压低嗓子骂了句粗话。

    王野没再纠结，手机掏出来拨通一个号码。

    听筒那边传来蔡永强的声音时，他把现场情况三两句交代清楚，“位置我等下发你，要市局派车来，带救护的。”

    挂断后他蹲下身，又检查了一个士兵的瞳孔。

    瞳孔缩放正常，没有外伤，呼吸平稳得像是睡着了。

    可这荒郊野外的草地，露水都浸透了衣服，谁能睡得这么死？

    远处传来警笛声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三辆**带头拐进土路，后面跟着两辆白壳救护车。

    车门弹开，周元第一个跳下来，皮鞋踩进泥地里溅起水花。

    他扫视一圈昏迷士兵，喉结上下滚了滚，“这到底怎么回事？”

    几个医护人员已经冲过去，量血压、翻眼皮、听心肺，动作利落。

    担架抬出来时，周元的目光才移到胖子肩上那个女人身上。

    女人脑袋垂着，长发遮住半边脸，手臂晃荡着像两条软绳。

    胖子这才想起什么，嘿了一声，把那团软绵绵的身体往地上一搁。”正主儿，抓的就是她。

    先送你们市局关一阵，回头我们要带回九门。”

    周元眉头皱成川字，没多问，只是冲后头一招手。

    两个警员提着铐子过来，给女人手腕锁上，又把人塞进后车厢。

    女人自始至终没醒，脑袋靠在车窗上，随着车子摇晃轻轻磕碰玻璃。

    王野跟着钻进一辆空**，其他人也陆续上了后座。

    引擎发动时，他的指节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眼睛盯着前方路面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