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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他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一种松了弦的决绝：“老姜，咱俩这些年交情摆在这儿，有些话我也就不捂着盖着了。

    我这个侄子，跟普通人不太一样，这事压在我心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上次你打电话提九门风水局，又发了几段他们出任务的录像给我。

    我看完先是愣了，后来……反正是惊喜多过惊吓。”

    “我就猜到会是这样。”

    姜子涛的语调里没有意外，反倒透出一股早就预料到的淡然，“咱俩刚认识那阵子，你还是个毛头小子，逢人就说你们这一支是曹操的骨血。

    我心里还嘀咕，这人怎么说话神神叨叨的。

    后来一起经了几回生死，才算重新认识你。

    那回去你家吃饭，翻开你家的族谱，我才信了——你们这一脉还真是曹家后人。

    你当宝贝一样供着的那些老书，我瞧着就跟天书似的。

    那时候我就知道，九门风水局这档子事，你准定会接茬，所以我心里早就有谱了。”

    曹正阳听完，喉咙里滚出一串笑声：“要说懂我的人，还得是你。

    怎么着，听你这口气，现在对九门风水局整的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不像以前那么拧巴了吧？”

    “哪还敢拧巴？事实都戳在眼前了。”

    姜子涛的嗓音里带着一种被现实打磨过的认命，“能说话的黄鼠狼，端着茶水到处走的僵尸——九门风水局那几段录像，算是把我这辈子的认知给砸碎了。

    我也开始觉得，你从前老挂在嘴上的那些鬼神之说，未必全是编的。

    可感兴趣是**事，能不能进去是另**事。

    为了还你人情，我可以找局长探探口风。

    但你那侄子要是拿不出什么真本事，这事怕是成不了。”

    “行！”

    曹正阳应得又快又急，声线里甚至带出一丝迫不及待，“老姜，你要真能把这事办下来，我欠你的这个情就大了。

    等你哪天来魔都，我肯定请你喝个痛快。

    我那侄子现在成天把自己锁在屋里，要么就往深山老林里钻。

    说穿了，让他进九门风水局，我也存了私心——总得有个人能管住他。”

    螺旋桨的噪音持续灌进耳朵，王野习惯了这种震荡感。

    机舱内，胖子贴着舷窗往下看——城市轮廓在雾气里时隐时现，更远处是灰蓝色的海水与天际线融成一片。

    “这片空域下面已经是东海了。”

    王野的嗓音被引擎声削薄，他指腹划过地图上某处，“原定计划是先降落东海军防区，拿到总指挥的授权才能动手。

    但我刚才察觉到一件事——在岸上，借不到完整的风水势。”

    昊邪没接话，低头摆弄手中的罗盘。

    指针跳动几轮，最终定格在一个偏转角度上。

    他抬脸：“他说得对。

    三股水龙脉在此地交汇，龙头在海面上方显形。

    要是站在陆地上施阵，能调动的不过是龙尾残存的那点余力，远不如直接下海去接三龙聚首的位置。”

    胖子收起望远镜，转回身：“意思是得临时改路子？”

    王野点头，和昊邪交换了一个眼神。

    东海舰队常年驻守这片争议水域，领海线与倭国、琉球国的管辖海域犬牙交错，局面微妙得近似绷紧的弓弦。

    华夏舰队二十四小时轮班巡航，虎鲨号正是其中一员。

    这条隶属于东海舰队的驱逐舰，此刻正劈开波浪向南航行，舰艏的国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东海舰队是华夏海军建制最早的一支力量，原本总部设在魔都，后来整体迁往宁波。

    舰队的指挥层级挂靠在海军与京南战区之下，承担着这片战略海域的巡防重任。

    岛屿争端在这里爆发过不止一回，但铁律从未变过——脚下的水域，一寸都不能让。

    虎鲨号的舰桥内，值班**翻着海图，目光偶尔扫过雷达屏幕。

    海面上风平浪静，但所有人都知道，平静底下藏着各种潜流。

    “他们现在应该在路上了。”

    舰长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周围的**却都听得清楚。”那几位从京城来的先生，准备在这片海上动点大东西。”

    正午的海面，阳光被厚实的云层吞没，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光。

    浪头不高，拍在钢铁舰壳上发出沉闷的啪嗒声。

    虎鲨号舰队，东海舰队里叫得响名号的王牌，正在进行例行巡防。

    海风裹着咸腥味灌进指挥室的通气口，吹得桌上的一张海图边缘微微翘起。

    雷达屏幕上跳出一个快速移动的亮点。

    那是个红点，从远端笔直压向舰队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