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用随意的称呼。

    张麒麟抬手摆了摆，动作慢得像推开一扇沉重的门。

    他抬起眼睛时，瞳孔里还残留着某种没散尽的光，声音有些哑：“我没事。

    就是没想到，那股力会大到这种程度。”

    他没说的是，就在几分钟前，当李莫离将他体内全部的力催发到极限时，他身体深处忽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冲动——像溺水的人伸手去抓最后一根浮木，像干裂的喉咙渴望雨水。

    那股渴望来得又猛又烈，从骨髓里往外钻。

    要不是他死死咬住意识的缰绳，恐怕早就被那阵力量拽着走了。

    甲板上的空气黏着咸腥的湿气，海面像一块被揉皱的铅皮，阴沉沉地铺向天边。

    张麒麟垂着眼，指尖抵住自己的脉搏——那股陌生的力量还在血管里残留着余震，像某种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随时可能挣脱束缚。

    他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陌生感正从胸腔蔓延到四肢。

    队员们围在他身边低声询问，有人递来水壶，有人拍他的肩膀。

    就在这时，李莫离从船舷那头慢慢走过来，步伐不急不缓，靴子踩在铁板上发出沉稳的回响。

    “都去歇着吧。”

    李莫离朝队员们扬了扬下巴，“我跟他说几句。”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识趣地散开。

    有人靠在栏杆边点烟，有人盯着灰蒙蒙的海面发呆，留给两人一个安静的角落。

    李莫离挨着张麒麟坐下，铁板冰凉，透过裤腿贴着小腿。

    他没立刻说话，只是抬头望向远方，任由海风吹乱额前的碎发。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被风扯得有些散：

    “小哥，你脑子里现在转的那些念头，我都清楚。

    但你没必要给自己找这个麻烦。”

    张麒麟转过头，眉心轻轻拧起，目光里带着疑惑。

    “我体内的麒麟血脉，很早以前我就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