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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麒麟站在他旁边，手里提着两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瓶罐的轮廓在袋底凸出。

    更后面，七八个身影一字排开，每个人手上都拎着东西——食品袋、保温壶、还有个长方形盒子，包装纸上印着红色的福字。

    风突然停了，蓝色防尘布垂落下来，声音消失。

    老烟鬼的烟杆从嘴角滑下一点，他眨了两下眼睛：“局长……副局长……你们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李莫离往前走了一步，手里的东西递到汪思齐胸前——是一双手套，掌心部位加厚的牛皮料子，指尖磨旧了的地方透出细腻的纹理。

    张麒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封口夹，从袋中取出一盒冒热气的点心，递给呆立的汪思齐，旁边的胖子已经举起了什么东西——银色的圆筒在灯光下一闪。

    “砰——”

    声响在空旷的工地大门处炸开，碎纸片纷纷扬扬从头顶飘落。

    红的、金的、银的，落在安全帽上，落在肩膀上，落在那些还没来得及搁下的文件袋上。

    “新年快乐！”

    胖子的声音在回音中格外响亮。

    围上来的人影把冷风挡在了外面。

    汪思齐低下头，看见那片银色碎纸搭在自己袖口上，慢慢滑落。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身边的老烟鬼把烟杆重新咬进嘴里，烟头明灭了一下，又灭了，他抬手擦了把眼角。

    队员们谁也没料到，李莫离会带着人专程赶到魔都，就为了照顾那两个人的心情。

    汪思齐和老烟鬼被一群人簇拥着推进指挥室，目光落在桌上堆成小山的文件上。

    李莫离抬手搭上他们的肩膀，指腹微微用力：“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汪思齐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

    他只能拼命摇头。

    李莫离一扬手，队员们立刻散开，七手八脚地收拾起桌面的纸张。

    两个人愣在原地，眼睛跟着那些文件移动——它们被一叠叠搬到角落的柜子上，桌面很快露出光洁的木板。

    接着，队员们把带来的包裹摊开，一层层掀开盖子。

    饭菜的热气扑上脸，油香和葱味混在一起，钻进鼻子里。

    这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李莫离他们早就备好了一桌团圆饭。

    等所有人落座，汪思齐和老烟鬼还觉得这一切跟做梦似的。

    旁边的队员一边夹菜一边聊天，话里话外拼凑出前因：李莫离在总部休息区的小厨房里张罗了这顿饭，然后调来直升机，一队人直接空降魔都。

    要不是屋里人太多，汪思齐和老烟鬼的眼泪恐怕早就掉下来了。

    年夜饭吃到嘴里，食物什么味道反倒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还有人记得他们。

    指挥室不大，九门风水局的人围成了一圈。

    唯一缺席的是黄鼠狼，它还得待在局里守着大门，担任保安大队长的活计。

    至于将小臣，它压根不觉得过年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所有人都清楚，汪思齐和老烟鬼接下来还得赶工，所以桌上没倒一滴酒，杯子碰的全是茶水。

    这个晚上，注定钉在他们记忆里。

    饭后，年轻的队员们跑到工地外，聚在一起点燃烟花。

    火光亮起的瞬间，炸开的声音在空旷的夜色里撞出回响。

    李莫离和张麒麟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些跳跃的身影。

    嘴角都挂着笑。

    漫天烟花绽放，红的、绿的、金色的光点，和远处城市升起的焰火交织在一起，把夜空烧成一片璀璨。

    “真没想到，”

    张麒麟站在李莫离身边，声音里带着一层薄薄的感慨，“我还能过这样的日子。”

    在他看来，李莫离是个有温度的局长。

    他几乎把每个队员都当成自家人，不然绝不会大老远折腾这一趟，只为了让汪思齐和老烟鬼心里好受一些。

    不远处，那些在烟花下欢呼的年轻人，此刻丝毫看不出九门风水局队员的沉重模样。

    他们就是一群无忧无虑的少年，挤在一起释放着青春的躁动。

    相比之下，李莫离和张麒麟就显得沉稳许多。

    听到张麒麟的话，李莫离笑着点了点头。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工地外围的铁栅栏旁已经站了不少人。

    有人举起手机对着那栋建筑，镜头不断向上抬，却始终找不到尽头。

    脖子仰得生疼，手搭在额前挡住路灯的光，仍然只能看到半空里被雾气吞没的轮廓。

    那栋楼确实不一样。

    江岸区的夜晚本就被霓虹染得浑浊，但这栋建筑像是从地面旋起的一股气流，金属表皮在灯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越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