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坐在昏暗的房间里，对着屏幕上的曲线图合计了三个多小时。

    “你说那栋楼，底下的人都在问，为啥要建成那个样子。”

    汪思齐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老烟鬼没接话，只是把一张图纸摊在桌上。

    那是魔都中心大厦的剖面图，从地面到顶层标注了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

    如果仔细看那些标注的位置，会发现它们对应着某种古老的排列规律，像是把某种阵法植入了现代建筑的框架里。

    “九门风水局？”

    汪思齐坐起来，指着图上几条交叉的线条，“这还只是雏形吧。”

    “谁不是呢。”

    老烟鬼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他伸手在图纸上画了个圈，“荒林那一趟，我跟你说过的那些话，现在不是都应验了？”

    汪思齐沉默了。

    窗外的海面暗下去，最后一点夕阳被乌云吞没。

    房间里只剩下显示屏的蓝光和键盘敲击的声响。

    “这些年轻人，要扛的事还多。”

    老烟鬼又说。

    汪思齐转头看向窗外，远处城市的方向有一片灯光亮起来。

    他知道队员们此刻就在那个方向，在那栋正在封顶的建筑工地旁边。

    他们已经很久没休息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倦意，但谁也没有提出要走。

    “我倒是真想看到他们无忧无虑的样子，”

    汪思齐说，声音压得很低，“可那帮孩子身上都带着东西，这是丢不掉的。”

    老烟鬼“嗯”

    了一声。

    他想起那些年轻人刚到基地时的眼神，好奇、兴奋、带着一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

    现在那些眼睛里多了别的东西——疲倦、凝重、还有一丝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韧性。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

    汪思齐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那个方向的灯火，“总有人在扛着。”

    他把没点燃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转，又放回口袋。

    外头的风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