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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起电话，拨了省气象局的号码。

    对方接得很快，听完来意后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刘省长，我们今天的监测数据一切正常，明天东海区域气象条件平稳，没有雷暴形成的任何征兆。”

    刘硕良挂了电话，又拨给地质局。

    那边也差不多，负责人说海底近期没有检测到异常活动，虽然答应会加强关注，但话里话外都是在暗示这通预警毫无根据。

    刘硕良把电话搁下，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

    天花板上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影子在墙上一圈一圈地晃。

    他盯着那影子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问题：九门风水局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凭什么能掐准一个精确到分钟的天灾？这种省级部门，总不至于拿这种事开玩笑。

    他最终还是伸手拿起了那部红色座机，拨出了一个跨省号码。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刘同。”

    刘硕良清了清嗓子，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江省省长的语气里透出一丝意外：“九门风水局？他们直接给你们打的电话？”

    办公室里电话听筒传来电流声的瞬间，刘同的眉骨下方的肌肉就绷紧了。

    他和对方之间的关系就像两条偶尔交汇的平行线——会议桌旁见过面孔，礼貌性点头，算得上是职业场合里的脸熟角色。

    正常情况下，那个号码不会出现在自己的通话记录里。

    “刘省长？”

    刘同的手指在桌面边缘敲了两下，嗓音里带着没有刻意掩饰的困惑，“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寒暄，直接切入实质：“刘同省长，我想请教一下，九门风水局是不是隶属于你们省的机构？”

    那五个字撞进耳膜的刹那，刘同坐直了后背。

    他最近几个月积累的经验告诉他，但凡这五个字从别人嘴里冒出来，后面跟着的必然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把听筒往耳边压了压：“确实是这样。

    九门风水局是江省的正式省级部门。

    发生什么了？”

    刘硕良在另一端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梳理了一遍，然后抛出了那个压在他心里像块石头的问题：“这个部门的职责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他们会提前预报灾害？按理说这些事情应该归气象局和地质局管才对。

    我已经向那两个单位核实过了，九门风水局通知的内容并没有得到证实。

    我现在需要一个解释。”

    刘同的手指在听筒的塑料外壳上摩挲了两下，沉默的时间大约有一个人深深吸气那么长。

    他开口时声音放低了些许：“刘省长，我也是刚刚才听说这件事。

    我马上联系九门风水局那边确认具体情况。

    但有一点我得先跟您说明白——我建议您现在就按他们说的做，抓紧时间安排防灾措施。

    这个部门从来不开玩笑。

    他们说九点十分会有雷暴，那就一定会出现。”

    “这……”

    刘硕良握着话筒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电话挂断之后的很长时间里，他都没有把听筒放回机座。

    他能从刘同的语气里听出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感，可问题是，连刘同自己都说不出这份信任是从哪里来的。

    如果放在以前，他大可以当作没听见，把这件事搁置到一边。

    但现在连江省省长都用那种笃定的语气跟他说这番话，他不敢再当作耳边风。

    刘硕良的手指在电话按键上停顿了几秒，然后拨出了第一道指令。

    所有接到九门风水局预警的城市，必须立即开始秘密部署防灾措施。

    所有环节都要在不惊动普通人的前提下推进——至少在天气真的出现异常之前，不能让恐慌蔓延开来。

    这也是他给自己和下面各个市级单位留的一条退路：万一灾难没有发生，不至于在全市居民的注视下沦为笑柄。

    各市收到通知的工作人员放下电话时，互相交换了困惑的眼神，但指令就是指令。

    他们开始把文件折叠进公文包，拨通下一级单位的号码，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来。

    沿海区域的武警力量已全线启动，最先抵达的是紧邻海岸的渔村群落。

    他们以军事演习的名义要求征用场地，将那些世代捕鱼为生的人暂时集中到县城安置。

    接着，堤岸上迅速架起防洪带和醒目的警戒线，整座城市瞬间陷入一种反常的躁动。

    港湾里所有停泊的船只都清空了人员，每一个船舱都静得只剩下海浪拍打船体的回音。

    武警部队朝最危险的边缘地带逆行前进，每个人腰间都挂着急救包，装着足够撑过三天的药物、饮用水和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