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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资。
这是一场冷酷的筹备——他们必须直面海啸可能带来的致命冲击。
沿海区域一旦遭遇这种灾害,危险系数会呈几何级攀升。
可眼下谁也无法断定巨浪会在哪一段海岸登陆,也无法预测它移动的轨迹,因此根本无法依据路线进行精准布防。
于是武警只能将整条海岸线封锁,所有渔民被强制撤离,港口一律禁止船只出入,警报级别被拉至最高红线之上。
海啸的起因是海底发生震动,同时九门风水局传来的消息称东海即将掀起大风。
两股力量若同时袭来,后果将彻底失控。
正是这种极难分辨真假的预言,才让省长的命令如此坚决——他的想法与李建斌如出一辙: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直到深夜十二点,所有布置才在暗地里悄然完成。
各地武装力量与东海舰队都屏息等待第二天的降临。
几家气象局和地质所夜以继日地监测东海区域的气流异动,以及那个引发震动的源头位置。
尽管到此刻仍毫无发现,但这样大张旗鼓的调动已让每一个人心头紧绷。
九门风水局那通电话至今仍像根刺扎在所有人心里,他们本能地质疑这消息的真伪,却不敢拿整座城市的安全去赌。
要是明天九点十分没有灾难降临,那么所有参与行动的单位,包括东海舰队,都会群起质问;可一旦灾难真的来了,而各级部门却毫无防备,那将是一场谁也担不起的惨剧。
在这种矛盾的催促下,所有准备工作终于在午夜时分就绪。
港内船只全部被禁止出入,就连中途停靠的也被严密看管,不允许擅自离港。
这道命令让每个高层都感到如履薄冰,几位市长即便到了凌晨,还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们的心神在冲突中拉扯——一边不愿相信这种事真的会发生,一边又反复回想还有哪些环节疏漏了。
指尖触到清晨的玻璃时,李建斌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掌心蔓延到肩膀。
东海舰队的指挥室里,灯光苍白得像死人脸,几十个人围在雷达屏幕前,没人说话,只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
他抬头看了眼窗外。
海面死寂得像一面黑镜子,连波浪的影子都看不见。
按常理,这个季节的东海应该刮着咸腥的海风,鸥鸟成群掠过浪尖。
可现在,空气闷得能拧出水来,厚实的云层压下来,低得仿佛伸手就能触到。
所有人都觉得喉咙发紧,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手勒住了脖子。
“副司令,气象数据又断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技术员扭过头,声音压得很低。
李建斌没回答。
他盯着屏幕上一片空白的画面,拇指不自觉地在裤缝上磨蹭着。
他能闻到汗味从制服领口里散发出来——是别人身上的,也是自己身上的。
这种味道让他想起多年前那场大海啸来临前的清晨,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几百公里外的各个城市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地响着。
指挥中心的人看着传真机里吐出的文件,纸张边缘还带着温热的墨迹。
地质局的监测设备突然疯狂跳动起来,指针像发疯的钟摆,把值班员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
气象局的卫星云图上一片诡异的暗**域,正从东方向陆地方向缓慢移动,速度慢得像蜗牛爬行,但面积却在不断扩张。
没有人敢说出口,但每个人心里都浮现出同一个词:预兆。
电话那头传来的命令简单直接——全面戒备,随时待命。
没有人敢问为什么,也没有人敢反驳。
那个来自九门风水局的电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涟漪层层扩散,最终变成了整个东海沿岸城市的警钟。
市长办公室的灯亮了一整夜,各部门负责人来回奔波,皮鞋踩在走廊地板上发出急促的碰撞声。
可魔都这边,却安静得不正常。
阳光打在崭新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魔都中心大厦像一根银白色的柱子插在地面上,每一个角度都折射出耀眼的光斑。
大厦前方的广场上,红毯铺了上百米,鲜花扎成的拱门层层叠叠,空气中飘着香水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息。
蔡永强站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前,西装熨得没有一丝褶皱,领带结打得端正。
他伸手扶了扶话筒,余光扫过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城投集团的几个副总站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规划局的老张正在擦额头上的汗;还有几个外地的商人,正对着大厦指指点点。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那个人。
他穿着普通的灰色夹克,帽子压得很低,但从他站立的姿势和周围人若有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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