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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野急得就差替她张嘴了，嘴里还在小声催她快答。

    马宝儿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琢磨什么事，可谁也不知道她脑子里到底在转什么念头。

    李莫离倒是不急，嘴角挂着笑意看着她，一个字也没催。

    过了好一会儿，马宝儿才一个字一个字地抛出一个问题。

    这话一出来，满屋子的人都愣了。”九门风水局，到底是做啥子的？”

    坐在她旁边的王野，苦笑着直摇头。

    他怎么也想不通，经历了那么多事，这丫头居然一点都没看明白。

    更让队员们意外的是，李莫离这回没有直接回答她。”对你来说，现在可能不需要知道九门风水局是干什么的。

    你选不选加入，跟这个问题的答案本来就没关系。”

    李莫离换了种说法：“我需要你身上的力量。

    另外，我可以教会你怎么控制它。

    所以，你愿不愿意留下？”

    这句话像石子砸进水面，马宝儿眼睛里终于浮起一点亮光。

    她活了这么多年，日子始终是糊里糊涂的。

    过去的事情像被人用橡皮擦擦了，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

    她对未来也没什么想法，没什么想要的东西。

    这个世界跟她之间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什么都不真切。

    好在，她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换个人，怕是早就被这空荡荡的感觉逼疯了。

    马宝儿心里清楚，自己身上那股劲跟别人不一样。

    可那东西根本不听她使唤。

    总是在最要紧的时候冒出来，等事情一过，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从来没存在过。

    所以，不管怎么想，李莫离开的这个条件对她来说都像块磁铁。

    但她最后还是摇了头。

    这个动作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连李莫离脸上都挂了一层意外的霜：

    “宝儿，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马宝儿慢慢抬起头，头发从两边垂下来挡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神让你说不出她是聪明还是发呆：“上一份活儿的工钱还没结清……”

    队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角都耷拉成了苦笑。

    这姑娘的脑回路，确实不是一般人能跟上的。

    李莫离听完也笑了：“这话倒没错。

    工钱这事马虎不得。

    这样，你那份我会去帮你要回来。

    往后你就待在这九门风水局，先当个预备队员，跟着参加训练。

    今年的公务员考试，你要是能过了线，就能转正。

    但我可以给你打包票——就算只是预备队员，拿的钱也是你现在的几倍。”

    这一次，马宝儿终于点了头。

    这个脑袋瓜里装着谁也搞不懂的东西的姑娘，倒给这场会添了不少笑料。

    “行，今天的会就到这儿。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给你们每人准备一份东西，算是这次魔都行动的犒劳。

    现在都去歇着吧——后面还有更狠的等着你们。”

    会开了快一个钟头。

    李莫离说完散会，队员们才站起来，目送他走出会议室。

    门一关，所有人都泄了气，窝进椅子里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李莫离平时从没有局长架子，也不摆官威，可大家心里都有数——对这个人，他们是打心底里服气的。

    此时窗外正是春天铺开的时候。

    会议室窗户往外看，整座连云市像被谁泼了一层绿漆。

    有人推开窗，新鲜空气涌进来，带着泥土和叶子混在一起的气味。

    会议室里的空气终于松快了些，几个人瘫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闲篇。

    王野伸手去够桌上的水杯时，视线不经意扫过那张空掉的椅子——马宝儿的座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人影。

    “哎？”

    他端着杯子愣住，后半句话噎在喉咙里，“宝儿哪去了？”

    旁边几个人闻声都转过头。

    胖子挠了挠后脑勺，昊邪的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汪思齐甚至起身往桌子底下探了一眼。

    马小玲眉头拧起来，眼睛盯着那扇虚掩着的门。

    在场没有谁是普通人，可谁都没察觉到她是何时起身、何时挪步、何时推门离开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沉默里浮起一层微妙的兴趣。

    “这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马小玲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点不可思议，“咱眼皮子底下溜走，一个动静都没有。”

    她回头去看那扇门，门缝透进来的光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细长的亮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