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墙壁的边界。

    李莫离的指尖在空气里划了一下，那些星点便像被磁石吸引般聚拢。

    他说话时，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仿佛这片宇宙本身就是他的喉咙：

    “这玩意儿叫向天仪。

    它现在弄出来的这个空间，不靠着法力阵眼去维持。

    你们见过的那些隔绝阵法，运转起来要一直往里填灵气，但它不用。”

    话音未落，他的手指猛然收紧，满天星斗在一瞬间被压缩、变形，拼成了一个盘腿坐着的人类骨架轮廓。

    骨架里没有五脏六腑，只有一条发光的银线，从肚脐下方开始，沿着脊柱往上爬，绕过头顶，再沿着前胸往下，直到重新汇入丹田。

    那条银线经过的地方，骨架的表面开始烧出微弱的橘红色火苗。

    火苗不旺，但贴得很紧，像是涂了一层会呼吸的釉。

    “术士——”

    李莫离用下巴指了指那具发光的骨架，“不是靠力气吃饭的。

    他们修的东西叫‘灵’。

    灵从丹田升起来，绕着全身走一圈，这就是一个周天。

    周天运行的时候，每到一处，身体就像被慢火烤过一遍——这个叫轮火。

    所以你们记住，任何术士，只要他想入这个门，第一天的功课永远是轮火周天。”

    清风道长的手指在膝头轻轻叩了两下，王野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们都记得自己第一次运转周天时，小腹里那种像喝了一口滚水的感觉——那不是幻觉，那是身体对“灵”

    最本能的反应。

    李莫离突然把两只手掌往两边一分，那具骨架就像被撕开的模子，从中间裂出两道影子。

    左边那个影子站在一块八卦图案的金属盘子上，手指在胸前不停翻折，嘴里无声地念念有词。

    右边那个影子握着一把桃木剑，剑尖上贴着一张符纸，脚边散落着香炉、红鸡蛋和一把生糯米。

    “所有术士，都是这两张皮里的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