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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厢里有人在打哈欠，有人刷着短视频，手机外放的笑声断断续续，混着引擎的轰鸣，在山路上一路飘散。

    从车窗望出去，两侧的山影压得很低，一边是望不到底的深渊，另一边贴着陡峭的石壁。

    大志检查完手机上的定位，站起身走到驾驶员身后，压着嗓子问了句：“师傅，这趟车终点是哪个村子？到封门村还得走多远？”

    他话音未落，车厢里几个原本闭眼打盹的村民同时睁开眼，脸上浮出某种说不上来的僵硬表情。

    司机侧过头，目光在大志脸上停了片刻，用一口浓重的方言回道：“封门村早没人住了，连条像样的道都没有。

    我这车只到土家村，你打听那地方干什么？”

    大志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掏出手机点开团队的账号界面，递到司机眼前晃了晃：“我们是做户外探秘的，打算去封门村录几段素材。

    您给指条路就行，怎么走能到？”

    司机突然一巴掌拍在中控台上，车身跟着晃了一下：“不行！我啥也不知道！你们几个赶紧下去！”

    他把刹车踩死，车子直接横在山路中间，紧接着拉开侧门，摆出一副不走就不关门的态度。

    其余四个人从座位上站起来，满脸莫名其妙。

    小武——五个人里块头最大的那个——皱着眉头朝司机嚷了几句：“这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把我们丢在这儿算怎么回事？”

    可司机根本不接话，后排几个村民也跟着嘟囔起来，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在催他们下车。

    僵了将近半小时，大志叹了口气，冲其他人摆了摆手，带头拎起设备箱走下客车。

    小武下车后狠狠朝车轮方向啐了一口，嘴里嘟囔着“碰上这帮人真他娘邪门”

    。

    两个女生——小雯和晓楠——抱着胳膊环顾四周，山林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连鸟叫都听不见。

    晓楠攥着背包带子，低声问了句：“接下来怎么办？”

    大志把地图重新展开，手指在纸面上划了两下，然后抬起头冲大家挤出一个笑：“没事，路在脚下，咱们自己找过去就行。

    我就纳闷了，封门村这三个字到底得罪谁了，一提就跟踩了尾巴似的。”

    五个人把设备重新分装好，沿着那条碎石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山道，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前走。

    山风从谷底灌上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路边的枯草被吹得贴在地面上，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用力拽着。

    他们五人运气不赖，沿着山路走了没太久，前方就露出几间低矮的屋顶。

    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子，像是有人悄悄把那份紧绷的恐慌，从嗓子眼拽了下去。

    那村子小得可怜，数来数去不过十几户人家。

    住在这种深山老林里，日子自然紧巴，地里的庄稼就是所有人的指望。

    几个陌生面孔一出现，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纷纷侧过眼，目光里掺着好奇，也有几分疏离。

    大志找了块还算平整的石头坐下，把地图摊开在膝盖上，手指沿着来路划了一道弧：“这地方连个名字都没有，可按照咱们走的路线估摸，离封门村应该不远了。

    翻过前面那座山头，就到了。”

    小武一听，肩膀一下子挺直了：“那这村子不就是离封门村最近的一个地方？要不咱们找人问问，看他们知道些什么？”

    这话刚落地，短发女生珊珊的眼睛就亮了：“对啊，这个主意不错。

    直播里头要是能加点当地的真事儿，那些传说跟事实搅在一起，兴许能让咱们那点小把戏更有味道。”

    另一个长头发的姑娘也跟着点头：“珊珊说得对，是该问问村里人。”

    五个人一合计，很快就分头撒了出去，像五根手指探进村子的各个角落，去打探那座传说里的封门村。

    可不到十分钟，他们又陆陆续续聚回来，每个人肩膀都塌着，脸上挂着显而易见的丧气。

    “你们那边呢？”

    大志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失落，“我跟几位老人一提到封门村，他们就跟见了蛇似的，转身就走。

    话都没来得及说第二句，更别提打听什么传说了。”

    小武也跟着叹了口气，摊了摊手：“我这边也一样。

    封门村三个字刚出口，人家脸就变了，根本不给往下说的机会。”

    剩下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同一回事——好像封门村是这片地方一个不能碰的忌讳，谁沾上谁倒霉。

    几个人凑在一块儿，脑袋碰着脑袋，正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从巷子里急匆匆地赶过来。

    拐杖的尖头重重敲在地上，咚、咚、咚，一声接一声。

    老人抬起拐杖，朝他们几个年轻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