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次日清晨,受伤的小鬼跌跌撞撞扑进温府,魂体几乎溃散成淡雾,阮云笙急忙扶住它,指尖触到一道灼热的道法伤痕,伤口边缘竟泛着金色梵文!
“安月!”她急唤侍女,“取凝魂香来!”
红衣女子双手结印引渡鬼力,幽蓝光芒笼罩小鬼,伤痕渐渐愈合,可那道蛛网般的金色烙印却始终无法祛除,牢牢印刻在上面。
“是道术,鬼力的克星。”安月凝重道,“对方不简单。”
小鬼有了安月鬼力的帮助,这才幽幽转醒,将发生的一切诉诸众人:“我原本跟着宣弘进永王府暗室,听见他们说要在婚宴酒水中下‘牵丝蛊’。”
忽然它恐惧地蜷缩,“正要离开时,有个穿佛衣的人突然出手,金光一闪我就……”
“佛衣?”
过往的记忆忽然浮现,阮云笙想到了什么,“难道是青龙寺的了然?可他不是被明尘废了修为么?”
温辞渊眸色骤冷:“看来他投靠了永王,还回复了道行。”
阮云笙当即挥笔写信,让安月务必亲自交与青龙寺了然手中。
道法天生克鬼邪,若真是了然,他们这些普通人和小鬼肯定不是对方的对手。
小鬼又补充:“宣弘说要等离京后远程催蛊,让群臣发狂自相残杀,撇清南国嫌疑!”
“好毒的计!”墨羽怒极,“属下这就加派三重守卫,绝对不会让他们跪了大人的婚宴。”
“防不住的。”温辞渊摇头,“蛊虫无孔不入。”
就想客栈那日的藏于门中的蛊虫,若不是靠得如此近,否则以肉眼根本无法察觉。
阮云笙忽然轻笑,从袖中掏出一个青铜铃铛:“怕什么,不是还有这个?”
“可一个也不管用啊。”
“谁说我只有一个的?”
阮云笙挑眉,从空间里取出一连串,很快地上就堆满了一整座铃铛山,墨羽瞪大了眼睛,眼神了满是对她的崇拜。
很快一月之期已到,寅时三刻,宫灯未熄,阮云笙已端坐于鸾镜前,名宫女手捧鎏金托盘鱼贯而入,盘中皇后亲赐的凤冠霞帔流光溢彩,珠翠在烛火下漾出星河般的光晕。
如今天下皆知她阮云笙与阮家决裂,皇家特批她从宫中出嫁,享受皇家出嫁的待遇。
“姑娘好福气。”老嬷嬷为她绾发时声音发颤,“老奴伺候过三朝公主出嫁,这般贵重的头面还是头一回见。”
百鸟朝凤缀珠冠压上云鬓时,阮云笙望着镜中那个陌生又华美的自己,忽然有些恍惚。
三个月前她还是滁州乡野无人问津的孤女,如今却要从皇宫正殿出嫁,成为当朝丞相的夫人。
“笙笙。”
温辞渊的声音穿透喧闹传来。她抬眸,见他一身绛红婚袍立于殿外,金绣蟠龙纹在晨光中熠熠生辉,竟比平日朝服更显雍容威仪。
他一步步走向她,百官与宫人齐跪道贺,他却只望着她一人,执起她的手时,他掌心微烫:“我来迎你。”
虽然这场婚礼掺杂了太多的势力,但此刻他只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与她长厢厮守,人活一世能遇一人何其有幸。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穿过朱雀大街,禁军开道,红绸铺地,百姓挤在街道两侧欢呼雀跃,孩童们抢着拾取抛洒的喜钱与花瓣。
温辞渊策马行于队首,一身绛红婚袍绣金丝蟠龙,墨发高束于赤玉冠中,平日冷峻的眉目此刻浸着暖阳般的笑意。
鸾轿珠帘轻晃,阮云笙隔着纱幔望见他的背影,马鞍上垂落的流苏拂过乌蹄,每当他回头寻她时,额间一抹胭脂红的抹额便扬起,衬得那双含笑的眼愈发深邃。
队伍行至丞相府前,九重朱门次第洞开,喜娘唱喏声穿云裂石:“新妇踏金砖。”
百名侍女齐撒金桂,红毯从轿前直铺至喜堂,每一块金砖都刻着“山河同寿”的祝祷。
温辞渊下马行至轿前,亲手掀开帘幔,他向她伸手时,掌心躺着一枚温热的和田玉,雕成她最爱的杏花模样。
“别怕。”
他低声道,“我牵着你走。”
丞相府门前爆竹震天,喜娘唱着吉词扶阮云笙下轿,迈火盆、跨马鞍、踏锦袋,每一道仪式都伴着震耳欲聋的喝彩。
在三拜之礼行至最后一刻,喜堂内百盏红烛齐燃,鎏金香炉腾起的烟丝缠绕着满堂宾客的衣袍。
礼官高唱“夫妻对拜——”的尾音尚未落下,温辞渊却忽然上前一步。
绛红婚袍的广袖拂过青玉砖,他当着帝后百官、满堂宾客的面,轻轻执起阮云笙覆着鸾凤盖头的手。
四下霎时寂然,连礼官都忘了词。
只见他俯身低头,隔着那层薄如云霞的鲛绡红盖头,精准无误地将一吻落在她唇的位置。
触感温热穿透丝绸,阮云笙惊得指尖一颤,盖头下脸颊烧如火燎,满堂吸气声如潮水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