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的床头灯还亮着，叶铭把白露放在床上。

    她的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头发散开在枕头上，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她躺在床上，抬起头看着站在床边的叶铭——他逆着光，轮廓在灯光中显得有些模糊，只有他的眼睛是清晰的，在光线中亮着。

    “你看什么呢？”白露问。

    叶铭没有回答他在看她。

    他脱掉了自己的睡衣，然后弯下腰，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低下头，吻了她。

    白露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后面的事情，两个人都不再需要言语了。

    房间里的温度在慢慢上升。

    床头灯的光晕中，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墙上，重叠在一起，随着动作的变化而微微晃动。

    窗外的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烟花的炸响，在凌晨的夜空中，沉闷而遥远。

    那些声音传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被距离和墙壁削弱了很多，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符。

    到后来，两个人都安静地躺在床上，没有再说话。

    白露的手放在他的手臂上，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的皮肤上轻轻地画着圈。

    那个动作没有任何目的，只是一种习惯性的、放松的、亲昵的小动作。

    “累不累？”叶铭在她身后问。

    “有一点！”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叶铭在一种朦胧的状态中感觉到了光。

    叶铭没立刻睁眼，先感受了下身体——依旧侧躺，手臂还环着个人。

    白露还在他怀里，姿势几乎没变，面朝他，脸埋在胸口，呼吸平稳绵长。

    叶铭没叫醒她，轻轻调整姿势，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些，然后继续安静抱着她，等她自然醒。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白露的呼吸节奏变了——从深沉的睡眠呼吸变成浅浅的、快醒的那种。

    她睫毛动了动，然后眼睛慢慢睁开。

    她睁眼第一秒，目光茫然、没焦点。

    然后她看见近在咫尺的叶铭的脸，目光慢慢聚焦。

    她眨了两下眼。

    “早。”她说，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早。”

    “几点了？”

    叶铭伸手拿起床头柜的手机，看了一眼：“快八点了。”

    “这么晚了……”

    “不晚。”

    叶铭道，“大年初一，睡到几点都不晚。”

    白露在他胸口蹭了蹭，像还没完全清醒，想再赖一会儿。

    她头发在他下巴上蹭的有点痒，叶铭没躲，由着她。

    过了一会儿，白露从他胸口抬头：“我想喝水。”

    “我去倒。”

    叶铭松开她，坐起，下床。

    他套上睡衣，走出卧室，去厨房倒了杯温水。

    他端着水杯回卧室。

    白露已经坐起来，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胸口，头发乱糟糟的，有种慵懒的美感。

    她接过水杯，双手捧着，喝了几口，然后长长呼出一口气。

    “活过来了。”她说。

    叶铭在床边坐下，看她喝水。

    白露喝完半杯水，把杯子放床头柜上，然后看着叶铭：“今天什么安排？”

    “昨天说了，先回你家，然后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白露点头，又想了下：“什么时候走？”

    “随时都行。机票可以现买。”

    白露沉默几秒，然后说了句，两人洗漱、换衣、收拾行李，出了门。

    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俩包子跟两杯豆浆，边走边吃，然后打车去了北京机场。

    ........................................

    “回来了回来了！”

    母亲走到白露面前，先伸手抱了一下女儿，然后松开，转向叶铭，“小叶，新年快乐！”

    “阿姨新年快乐！”

    叶铭道，“又麻烦您来接我们。”

    “麻烦什么！大年初一的，你们愿意回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母亲笑道，“走吧走吧，车在外面停着呢，你爸在车上等你们。”

    两人跟着母亲走出航站楼，穿过人行横道，到了停车场。

    一辆深灰色的SUV停在车位上，白露的父亲坐在驾驶座上，车窗摇下一半，手臂搭在上面。

    看到两人走来，父亲把车窗完全摇下，对着两人点了点头：“上车吧。”

    白露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叶铭拉开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