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工艺比试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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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十八号上午九点,机械科学研究院的精密测量实验室里挤满了人。

    左边工作台上,孙建国已经摆开阵势——一整套刮研工具整整齐齐:三块不同粒度的研磨平板,六把型状各异的刮刀,还有一瓶煤油,一盒红丹粉。他挽起袖子,露出精瘦却结实的手臂,朝围观的学员们点点头:“咱们开始?”

    右边工作台,赵所长也准备好了。他的工具更现代化些:电动研磨机,气动测量仪,还有一台新式的手动刮研机。几个年轻技术员围在他身边,小声讨论着参数。

    言清渐站在中间,沉嘉欣抱着记录本跟在旁边。

    “规则很简单。”言清渐宣布,“这里有两段一模一样的机床导轨毛坯,长度一米二,宽度八十毫米。。时间不限,但每半小时测一次进度。最后比较精度、效率、表面质量。大家有问题吗?”

    孙建国摇头,赵所长也摇头。

    “好,开始!”

    一声令下,两边同时动手。

    孙建国不慌不忙,先用煤油清洗导轨表面,然后薄薄地涂上一层红丹粉。他把研磨平板平放在导轨上,双手均匀用力,开始“研点”——这是刮研的第一步,通过平板与导轨的摩擦,将高点处的红丹粉磨掉,形成一个个鲜红的斑点。

    “看见没?”孙建国边研边给围观的学员讲解,“这些红点就是高点,得刮掉。刮研刮研,先研后刮,不能急。”

    他的动作沉稳有力,每一次推拉都带着独特的节奏。研完一遍,导轨上出现星星点点的红色斑块。孙建国拿起刮刀——那是把自制的,刀身乌黑发亮,刃口磨得锋利——开始刮削。

    “刮刀要这样握。”他示范,“手腕用力,不是骼膊用力。下刀要轻,起刀要快,刮出来的铁屑要象羽毛一样薄。”

    一片片极薄的铁屑飘落,每个红点都被精准地刮除。孙建国刮完一处,再涂红丹,再研点,如此反复。

    另一边,赵所长的方法截然不同。他先用手动刮研机粗刮一遍,去除大部分馀量。这机器有点象木匠用的刨子,但更精密,刀头可以微调切削深度。

    “粗刮用机械,效率高。”赵所长解释,“但精刮还得靠手。不过咱们可以先用电动研磨机磨出基准面。”

    电动研磨机嗡嗡作响,在导轨表面磨出均匀的纹路。赵所长不时用气动测量仪检测平整度,调整参数。

    围观的人群分成两拨,一拨围着孙建国,看他展示传统手艺;一拨围着赵所长,看他演示现代方法。小声议论此起彼伏:

    “还是孙师傅这手艺看着带劲,全是真功夫。”

    “但赵所长那法子快啊,你看这才半小时,已经粗刮完了。”

    “快是快,精度怎么样还不好说......”

    言清渐在两边来回走动,仔细观察。沉嘉欣跟着他,低声记录观察要点。

    第一个半小时测量。。。

    “平手。”言清渐宣布。

    孙建国擦了把汗,笑道:“赵所长,你这机器不赖啊,省劲儿。”

    赵所长也笑:“孙师傅,您这手艺才叫绝活儿。我刚才偷看了,您刮出来的表面,纹路均匀,比机器还漂亮。”

    气氛轻松起来。两人继续干活。

    第二个半小时,差距开始显现。。

    有懂行的老师傅点头:“手工刮研的纹路能储油,润滑性好。机器刮的,差点意思。”

    孙建国听到议论,抬头说:“其实各有利弊。我这法子,一个熟练工一天最多刮一米。赵所长那法子,新手培训三天就能上手,一天能刮三米。要是大批量修导轨,肯定赵所长的法子划算。”

    赵所长接话:“但要是高精度导轨,比如坐标镗床的工作台,还得孙师傅这手艺。机器刮不到那么精细。”

    第三个半小时,两人都进入了精刮阶段。这时候,赵所长也放下了机器,拿起刮刀。他刮研的手法明显受过训练,虽然不如孙建国那么举重若轻,但也相当标准。

    “跟孙师傅学的。”赵所长见众人看他,大方承认,“去年我去上海培训,在机床厂蹲了一个月,偷师学艺。”

    孙建国哈哈大笑:“我说呢!这起刀的姿势,有我们厂张师傅的影子。”

    最后一轮测量。。。

    “孙师傅胜!”言清渐宣布。

    实验室里响起掌声。孙建国却摆摆手:“不能这么说。我这是干了一辈子的手艺,赵所长才学多久?而且我用了三个半小时,赵所长那边要是全程用机器,两个半小时就能完成。精度虽然差一点点,但对大多数机床来说,够用了。”

    他走到赵所长的工作台前,仔细看了看导轨表面:“你这电动研磨机的参数还得调。磨头转速高了,磨削温度上升,容易产生表面应力。下次试试把转速降百分之二十,进给量减半,效果会更好。”

    赵所长认真记下:“谢谢孙师傅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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