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站前，傻柱靠着墙，脸色煞白，两眼打着转。

    “何雨柱，你到底有没有钱交住院费？老饭店的人把送你来时垫的一块钱都要回去了。你这床位别人还等着急救呢！”

    胖护士拿着账单，嗓门大得整条走廊都听得见。

    傻柱用力揉了一把脸，把口袋全翻了过来，吧嗒掉出两个一分钱的硬币。

    “护士同志，你通融通融。我可是四九城数一数二的大厨，谭家菜传人。等我回去找个大单位上班，这钱肯定双倍还你！”

    “少吹牛了！刚才老饭店的王经理走的时候骂了一路，说你就是个只会坏事的废物。赶紧走，别耽误我们工作！”

    护士根本不吃这一套，叫来两个男护工，直接把傻柱架到了医院大门外。

    冷风扑面，何雨柱打了个哆嗦。

    他饿了一天一夜，肚子里除了酸水什么都没了。

    拖着瘸腿，他咬着牙一步步往南锣鼓巷走。

    每走一步，他对林一成的恨就加深一分。

    林一成！

    要不是你搞什么内部食堂，我能沦落到这个地步？

    秦淮茹跑了，工作没了，名声臭了。

    这笔账，早晚要连本带利算回来！

    四合院前院。

    阎家饭桌上。

    三大妈把两碗稀得像白开水一样的棒子面粥端上桌。

    几根咸菜丝可怜巴巴地飘在碗沿上。

    一阵浓郁的红烧肉混合着白菜炖豆腐的香味，顺着后院的方向飘进中院，钻进了阎埠贵的鼻孔里。

    阎埠贵狠狠抽了抽鼻子，丢下手里的半拉窝头。

    “造孽啊！咱们家这过的是什么日子？你看看后院，那姓林的天天在厂里吃大户。我听前街老刘说，今天中午他们连吃剩下的白米饭都往泔水桶里倒！”

    三大妈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直了。

    “真的假的？白米饭往桶里倒？那不是遭雷劈吗！老头子，你算计得精，要不咱们去要点？”

    “要？那叫拿！”

    阎埠贵推了推缠着白胶布的眼镜片，眼底闪过一丝精明。

    “我打听清楚了，他们今天光剩菜剩饭就有两百多斤。那里面全是大肥肉片子。咱俩提上桶去要。他不给？不给他就是浪费国家粮食，脱离群众！我这就去胡同口叫几个平时吃不上饭的闲汉，人多力量大，他林一成不敢不给！”

    三大妈激动得一拍大腿，“老头子，还是你有主意。要是能弄回十斤大肥肉，咱们熬一罐子荤油，能吃到过年！”

    说干就干。

    阎埠贵提着两只平时洗衣服的大木盆，跑到胡同口，花言巧语拉了四五个成天在胡同里瞎晃荡的盲流子。

    “大伙跟我走！凤凰厂资本家做派，浪费粮食。咱们作为邻居，去帮他们响应国家号召，节约过日子去！”

    几个盲流子一听有肉吃，哪还管三七二十一，呼啦啦跟着阎埠贵就往四合院后门跑。

    砰砰砰！

    沉重的拍门声把后院的清净彻底打破。

    “开门！林一成你躲在里头当缩头乌龟呢？赶紧出来给大家一个交代！”

    阎埠贵仗着人多，嗓门拔得老高。

    门栓一响，厚重的黑漆木门拉开。

    林一成披着军绿色大衣，双手抄在兜里走出来。

    他身后跟着四名配枪的保卫干事，一个个神情冷厉，腰板挺得笔直。

    娄晓娥和何雨水站在内侧。

    “阎老西，皮又痒了是吧？”

    林一成目光扫过地上的大木盆和那几个闲汉，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带这么多人来我这叫唤，想抢劫？”

    四个保卫干事齐刷刷往前跨了一步，手直接摸到了腰间的枪套上。

    几个盲流子吓得直缩脖子。

    阎埠贵强撑着胆子，指着院墙里面摆着的两个巨大的泔水桶。

    “林一成！你少拿保卫科吓唬人。我问你，这桶里是不是今天中午剩的白米饭和肉菜？”

    林一成毫不掩饰，“是又怎么样？”

    “大伙听听！他承认了！”

    阎埠贵立刻转头煽动那几个闲汉，“街坊们连棒子面都吃不饱，他把白米饭和大肉倒进垃圾桶！林一成，你这是资本家铺张浪费的恶习！你这是严重的脱离群众路线！今天你必须把这两桶饭菜无偿分给大家。不然，咱们直接闹到街道办赵主任那里，看谁吃不了兜着走！”

    三大妈跟着往前挤，伸手就要去提桶。

    “对！街坊邻里互相帮助是本分！赶紧让我们拿走！”

    林一成抬起脚，踩住三大妈伸过来的木盆边缘。

    咔嚓一声，劣质木盆被踩裂了一条缝。

    三大妈吓得猛往后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