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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两人换上一身体面的衣裳,往西城走去。镇南侯府果然气派,朱漆大门上悬挂着“镇南侯府”的匾额,烫金大字虽有些斑驳,却依旧透着昔日的荣光。只是府门紧闭,门环上积了层薄灰,门前冷落,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两人在侯府附近徘徊了半日,也没找到进去的机会。正准备回去时,却见一辆马车停在侯府门口,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从马车上下来,对着门房低声说了几句,门房便恭敬地打开了大门。
“是太医院的李太医!”阿竹认出了男子腰间的令牌,“我在药铺见过他的画像。”
沈砚之心中一动:“有办法了。”
他拉着阿竹,快步走到马车旁,趁车夫不注意,悄悄钻进了马车后面的货箱。货箱里装着些药材,散发着浓郁的药味,正好掩盖了两人的气息。
马车缓缓驶入侯府,穿过几重院落,最后停在一座雅致的小院前。沈砚之和阿竹趁李太医下车的间隙,悄悄溜出货箱,躲进了旁边的假山后面。
小院里很安静,只有几个丫鬟在忙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味。正屋的门紧闭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咳嗽声,声音虚弱,像是个年轻人。
“世子又咳血了,李太医,您快想想办法啊。”一个妇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侯夫人放心,下官已开了新的方子,只是……”李太医的声音顿了顿,“世子这病,非药石所能医啊。”
“那怎么办?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
“或许……可以试试那位从江南来的沈先生?”李太医犹豫着说,“听说他懂得些异术,能治怪病。”
沈砚之躲在假山后,心中一惊。李太医说的“沈先生”,难道是自己?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匆匆走来:“夫人,李太医,宫里来人了,说是贵妃娘娘派来的,要看看世子的病情。”
侯夫人和李太医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为难的神色。
“快请进来。”侯夫人连忙道。
片刻后,一个穿着宫装的女子带着两个小太监走进院子。女子约莫二十岁,容貌秀丽,眼神却很锐利,扫视着院子,像是在寻找什么。
“世子病情如何?”女子开口问道,声音清冷。
“回刘姑姑的话,世子还是老样子。”李太医躬身道。
刘姑姑点点头,径直走进正屋。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她从屋里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贵妃娘娘说了,让世子好生休养,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她说着,目光落在假山旁的几株兰花上,“这兰花养得不错,赏给我吧。”
侯夫人连忙应下,让丫鬟去挖兰花。刘姑姑接过兰花,带着小太监离开了。
沈砚之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刘姑姑,看起来不像是来探病的,反而像是在搜查什么。
等院子里的人都散去,沈砚之和阿竹悄悄从假山后出来,溜进了正屋旁边的偏房。偏房里放着些药材和器具,显然是李太医诊病的地方。
“先生,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阿竹小声问。
沈砚之没有回答,而是走到药柜前,仔细看着上面的药材。他发现,药柜最底层的一个抽屉里,放着些奇怪的药材——曼陀罗、附子、蜈蚣……都是些有毒的东西,而且剂量很大,不像是给病人吃的。
“这些药……”阿竹也看出了不对劲。
沈砚之刚想拿起药材看看,正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接着是侯夫人的惊呼声:“世子!世子你怎么了?!”
两人对视一眼,悄悄走到正屋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
只见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男子躺在病床上,嘴唇发紫,正剧烈地咳嗽着,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侯夫人在一旁急得直掉眼泪,李太医正拿着银针,往男子的穴位上扎。
“是中毒。”沈砚之低声说,“而且是慢性毒,日积月累,已经侵入骨髓。”
“那怎么办?”阿竹急道。
沈砚之正想说话,却看到李太医悄悄给侯夫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假装失手,将一根银针掉在地上。侯夫人弯腰去捡,趁机将一张纸条塞到了李太医手里。
李太医不动声色地将纸条藏好,继续为世子施针。
过了片刻,李太医起身道:“夫人,世子暂时稳住了,下官先回去配药,晚点再过来。”
侯夫人点点头,送李太医出去。
沈砚之对阿竹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跟了上去。
李太医没有直接离开侯府,而是绕到后院的一处凉亭,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借着月光看了起来。
沈砚之和阿竹躲在不远处的柳树后,隐约看到纸条上写着几个字:“蛊毒,来自宫中。”
蛊毒?沈砚之心中一凛。南疆的蛊毒,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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