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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度反而高了。
“六月份大半个月没一个乘客他还在每天跑八趟。”
“你们算一下十五年间隔两小时跑一趟一天八趟那是多少趟?我算了一下大概四万三千多趟。”
“四万多趟跑出来的乘客加起来可能还不如城里公交一天拉的人多。”
“他的发车日志比我的日记都勤快,一天八条从不间断。”
车翻过第一个山头的时候到了石门坎站,站牌跟杨柳坳那个一样歪但同样干净,候车棚的石凳上面铺着同款的面粉袋子布。
司机把车停稳了打开门,对着喇叭说了一句“石门坎站到了,请落车的乘客带好随身物品”。
门开着等了大概十五秒钟。
没有人上车也没有人在站牌底下。
司机关上门继续往前开。
许安看着他关门的动作,关之前往站牌那个方向多看了一眼才收回视线,那个多看的一眼大概只有零点几秒但许安注意到了。
“师傅,您每站都停?”
“每站都停,停十五秒。”
“就算没人也停?”
“就算没人也停。”司机换了个档位让车速在下坡的时候稳住了。
“万一有人在站牌底下等呢,我不停他就等下一趟,下一趟还是我,两个小时之后了。你让一个老人在太阳底下站两个小时试试。”
许安没说话了。
车到了红土坪站的时候站牌底下真的有一个人。
一个头发全白了的老太太,拄着一根竹杆站在候车棚的阴影里面,脚边放着一个蛇皮袋子,袋子不大鼓鼓囊囊的看着不沉。
司机把车停稳了推开门下去,接过老太太手里的蛇皮袋子一手提着一手扶着老太太的骼膊往车上搀。
“周姨,去镇上?”
“去,给我孙子寄点干笋和腊肉。”
“你一个人来的?路上小心,坡上那段路前天下雨冲了一块石头下来我还没来得及搬走你出门的时候绕了没?”
“绕了绕了,我又不傻。”
老太太上了车在第三排坐下来的时候看到了许安,眯着眼睛打量了两秒钟然后扭头冲司机喊了一句。
“今天有人坐车呢,稀罕。”
许安的耳根子烫了一下。
直播间的弹幕乐疯了。
“安神被一个老太太说稀罕了哈哈哈哈哈。”
“全车两个乘客了算翻倍增长吗客运公司可以出财报了。”
“安神那个表情绝了就是被长辈当面夸然后不知道手往哪放的样子。”
“周姨的声音中气十足一看就是常年在山里喊过话的嗓门。”
车重新激活的时候司机又对着喇叭报了一遍站名和下一站的信息,跟之前空车的时候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措辞,一个字都没改。
许安从帆布包里面摸了一个桃子递给周姨。
“奶奶您吃桃。”
“哟,还有桃吃呢,你这后生客气。”
周姨接过桃子在衣角上面擦了两下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说甜,然后就开始跟许安聊家常了。
从她孙子在浙江打工一年回来一回聊到她家的腊肉今年熏得比去年好又聊到前面柿子湾的老张家前阵子生了个大胖小子,一路没停嘴。
许安插不上几句话但一直在点头,偶尔嗯一声接一句“是嘞”或者“那挺好”。
司机在前面开车不回头但时不时从后视镜里面扫一眼后面的情况,嘴角一直带着一点弧度。
车过了半坡寨之后开始下长坡,坡度不大但弯连着弯转得密,司机把速度压到了二十公里以下,方向盘打得很碎每一下的幅度都不大但精准得很,象是闭着眼都知道哪里该转几度。
然后发动机咳了一声。
不是那种正常换档的顿挫是那种发动机进气不顺的干咳,象是老人早上起来清嗓子的那个动作。
司机的眉头皱了一下,右脚在油门上面轻轻补了两脚,发动机的声音恢复了两秒钟然后又咳了一声,这次比上一次重,车身跟着抖了一下速度掉了下来。
“又来了。”司机嘀咕了一句把车往路边靠了靠停下来拉了手刹。
他转过头看了许安一眼。
“不好意思啊兄弟,油路又堵了得清一下,眈误你十来分钟。”
“没事师傅您弄,要帮忙不?
司机摆了摆手推开车门跳下去了,弯腰钻到车头底下去找油路管子。许安也跟着下了车绕到前面蹲下来看了一眼,司机正用一把小扳手拧一个接头,接头旁边的滤网上面糊了一层黑乎乎的油泥。
“师傅这滤网该换了。”
“换过了上个月刚换的,这车的油路老化了管壁里面掉铁锈渣滤网再新也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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