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兽岛，原始部落聚居地。

    老族长将林焕四人带到岩窟深处一个相对独立、安静的小洞穴内，这里似乎是族长议事和存放重要物品的地方。

    洞壁上挂着一些古老的、刻画着复杂星图或仪器的兽皮，角落里堆放着一些显然不属于石器时代的金属残片。

    老族长示意林焕他们在铺着兽皮的粗糙石凳上坐下，妮娜警惕地守在洞口，阿图和其他几名战士则在外围戒备。

    老族长自己则缓缓坐在主位的石台上，沉默良久，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那浑浊的眼睛看向跳跃的青白色火焰，仿佛能从中看到久远的过去。

    “我们……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老族长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林焕四人心中剧震！

    但他随即又缓缓摇头，声音苍凉，“不，或许更准确地说……我们并非与你们处于同一段时间的洪流之中。”

    “什么意思？”

    林焕屏住呼吸，追问。

    夏露、周诗韵、江雪也睁大了眼睛，连通过舰队频道同步聆听的陈遥和艾萨拉，在启航号指挥中心内也瞬间挺直了背脊，全神贯注。

    老族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颤巍巍地起身，走到洞穴最深处一个用整块黑石凿成的箱子前，费力地打开。

    里面只有几件小心存放的物品：几块刻满无法辨识符号的金属板，一两件精巧但彻底失去能量、布满灰尘的小型仪器残骸，以及一本笔记本。

    老族长极其郑重地双手捧出那本笔记，仿佛捧着整个部落的魂魄。

    他走回来，将笔记小心翼翼地放在石台中央。

    笔记的封面已经严重破损、泛黄、卷边，但上面用某种深色颜料书写的、如今已斑驳暗淡的标题，仍然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字迹：

    【曙光计划】

    “这是……”

    林焕瞳孔骤缩。

    老族长示意林焕可以查看。

    林焕深吸一口气，用微微颤抖的手，极其小心地翻开这本沉重的笔记。

    纸张已经非常脆弱，上面的字迹大部分都已模糊不清，或被潮湿和岁月侵蚀成团团墨渍，只有少量段落和图表还能勉强辨认。

    记录的是一种古老而精密的技术语言，夹杂着大量的公式、设计草图和实验数据摘要。

    林焕快速浏览着，越看越是心惊！

    里面提及的概念、理论、工程架构，远远超出了他目前能完全理解的范畴，但其中一些关键词——“文明火种”、“维度锚点”、“生物基质同化”、“量子态生命维持”……光是字面意思就令人头皮发麻！

    他快速翻到笔记的最后一页。

    那里没有更多的记录，只有一个签名。

    而当林焕的目光落在那签名上时，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

    和他第一次接触文明之心碎片时，在恍惚中看到的记忆碎片——那个签署了将文明最后希望孤注一掷于机神系统的、被称为曙光计划终极方案的研究员……的签名……

    一模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

    林焕失声惊呼，猛地抬头看向老族长，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老族长！这笔记……这签名……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老族长似乎预料到了林焕的震惊。

    他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而悠远的笑容，重新坐回石台，缓缓说道：“看来，你们对过去，并非一无所知……没错，我们曾是人类联邦的一员。或者说，我们的先祖曾是。”

    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蓄力量，讲述一个跨越了难以想象时光的故事：“当那无可名状、无可抵御的大恐怖自深邃的宇宙降临，将象征人类联邦至高骄傲与武力的太空堡垒如同孩童玩具般从近地轨道拖拽而下，最终坠落于那座名为伊塔的辉煌都市，将其化作炼狱与废墟的那一刻起……我们整个文明的倒计时，便已开始。”

    “你们应该知道，人类联邦，从来就不是只有人类。在那辉煌的时代，天空、海洋、大地、甚至星球深处……无数智慧种族共聚一堂，为了同一个未来而奋斗。”

    林焕四人点头，他们从艾萨拉那里听说过。

    “而我们，”老族长挺直了些佝偻的背脊，眼中闪过一丝属于古老种族后裔的骄傲，“就是地心人的一支。我们曾栖息于星球深处，与岩石、地热、稀有晶矿为伴，构筑了宏伟的地下城邦。”

    “在那场席卷整个联邦、针对所有智慧生命的大恐怖降临后，联邦内部，各个种族都在想尽一切办法，研究能够对抗那些……能够控制心灵、扭曲现实的恐怖敌人的武器或方法。”

    老族长的声音低沉下去，“伊塔市……那些疯狂的家伙，选择的是意识剥离与转移，试图创造不受心灵影响的新载体……结果，你们或许知道一些，实验失控，制造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