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气氛，从刚才的剑拔弩张，瞬间变成了菜市场砍价现场，画风突变。

    顾清风捧着那株差点被陈凡捏烂的万年青木花，心疼得直哆嗦。他小心翼翼地输送灵力，温养着受损的花茎，看陈凡的眼神幽怨得像个被始乱终弃的小媳妇。

    “陈道友，你这性子……太烈了，容易没朋友。”

    顾清风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姿态放低了不少，再也不敢摆什么巡查使的架子。

    这小子虽然修为看着不高，但拿捏人心的手段简直是老妖怪级别的，心眼脏得很。

    再加上旁边那个随时可能暴走的“人形核弹”……

    顾清风认栽了，这波血亏也得认。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本座也不藏着掖着。”顾清风从怀里摸出一枚流光溢彩的紫金令牌，轻轻推到桌子中间，“此物对本座确实有大用。作为交换，除了那一千万上品灵石，本座还可以做主，给你‘特级供奉’的身份。”

    “特级供奉？”

    陈凡挑了挑眉，没伸手去拿，只是用下巴点了点那块令牌，一脸玩味。

    “别小看这东西。”顾清风语气中带着几分傲然，那是商盟人的底气，“持有此令，地位等同于商盟分舵主，在九州任何一家万宝楼都能调动资源，受商盟最高级别的庇护。日后你若有机会飞升上界，凭此令，商盟也能保你一方平安。”

    这可是无数修士抢破头都求不来的护身符，妥妥的极品中的极品！

    桌子底下，旺财听得眼睛都直了，哈喇子流了一地。

    汪？（特级供奉？那以后吃狗粮是不是能免费续杯？老板快答应啊！格局打开！）

    姜凝也好奇地凑过来，伸出沾满油渍的手指戳了戳那块紫金令牌，然后嫌弃地撇撇嘴，仿佛那是块烂石头。

    “硬邦邦的，没味儿。”

    她转头看向顾清风，眼神单纯又直接：“特级供奉……管饱吗？肉多吗？”

    顾清风：“……”

    他感觉自己的媚眼全抛给了瞎子，这天没法聊了。

    陈凡乐了，伸手把那块令牌推了回去，动作干脆利落。

    “顾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

    陈凡往软榻上一靠，翘起二郎腿，语气懒散：“不过我这人自由散漫惯了，受不得约束。这供奉说得好听，实际上不就是个高级打工仔？还得受你们管辖，还要看人脸色。”

    “至于庇护……”

    陈凡看了一眼旁边正拿着骨头剔牙、一脸呆萌的姜凝，又指了指自己，似笑非笑：“您觉得，我们需要吗？”

    顾清风语塞。

    确实。

    有这么个能一嗓子吼伤化神期的恐怖存在，只要不作死招惹那些隐世不出的渡劫期老怪，这九州天下，他们大可横着走。

    “那你想要什么？”顾清风皱起眉头，心里隐隐有了种不好的预感，右眼皮狂跳。

    不要名，不要权，这小子胃口恐怕比想象中还要大。

    陈凡坐直了身子，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冷静的精明，眼神锐利如刀。

    “两样东西。”

    陈凡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刚才那一千万上品灵石，一个子儿都不能少。现结，不赊账，我这人只信落袋为安。”

    顾清风点头：“这个自然。商盟这点信誉还是有的，不差钱。”

    “第二……”

    陈凡身体前倾，那双眸子死死盯着顾清风，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定。

    “我要买情报。”

    “情报？”顾清风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你想知道什么？上古秘境？神兵利器？还是仇家行踪？”

    万宝楼的情报网遍布天下，只要价钱到位，连某位圣主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底裤都能给你扒出来。

    陈凡摇摇头。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顾清风，似乎看向了极其遥远的虚空，眼神变得幽深莫测。

    “我要知道……”

    陈凡一字一顿，缓缓吐出四个字：

    “上界，紫薇仙庭。”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顾清风手中的茶杯瞬间被捏成了粉末。

    滚烫的茶水混合着瓷片渣子，顺着他的指缝流下，烫红了皮肤，但他却浑然不觉，仿佛整个人都被定格了。

    此时此刻，这位化神期大能的脸色，比刚才吐血时还要难看十倍，惨白如纸。

    那种表情不仅仅是震惊，更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极度的惊恐，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禁忌。

    甚至连那株被他视若珍宝的青木花，都被他失手掉在了桌上，滚了两圈。

    “你……”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