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小嘉点了点头，走到一名女工身边。

    女工名叫陈招娣，十七岁，来自苏北农村，家里因为战乱逃到上海，进纱厂做工后，每月能拿到五块钱，比在乡下种地强多了。

    “招娣，工作累不累？工资能按时发吗？” 卢小嘉轻声问道。

    陈招娣没想到会见到少帅，有些紧张，手里的活都停了下来：“回少帅，不累，工资每月十五号准时发，厂里还管午饭，饭菜挺好的。”

    卢小嘉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干，等厂里效益好了，给你们涨工资。另外，厂里要办夜校，你要是想读书识字，晚上可以去学，学费厂里出。”

    陈招娣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谢谢少帅，我一定好好学！”

    荣宗敬在一旁说道：“少帅，您提议的夜校，我们已经办起来了，现在有两百多名工人在上课。

    另外，咱们还按照您的要求，改善了工人的住宿条件，每个宿舍都通了自来水，还建了澡堂。”

    卢小嘉满意地点了点头：“做得好。工人是工厂的根本，要让他们有奔头，工厂才能长久发展。

    对了，苏北的棉花种植基地，建设得怎么样了？”

    “已经种下了五千亩棉花，预计明年春天就能收获。” 荣宗敬说道：“咱们还从美利坚引进了优良棉种，产量比本地棉高不少。

    只是农民担心销路，有些尤豫，不敢多种。”

    “这个简单。” 卢小嘉说道：“让实业总局出个告示，跟农民签订收购合同，保底收购价，不管市场行情怎么样，都按合同价收购，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另外，派技术员下乡，指导农民科学种植，提高产量。”

    荣宗敬连忙说道：“少帅英明，这样一来，农民肯定愿意多种棉花。”

    离开沪江纱厂，卢小嘉又去了上海兵工厂。

    厂长李书文正在指挥工人组装马克沁机枪，看到卢小嘉来了，连忙迎了上来。

    李书文是北洋时期的军械专家，后来被卢小嘉请出山，负责兵工厂的生产。

    “少帅，您看这挺机枪，是咱们仿制的德制 MG08 型马克沁，性能跟原装的差不多，射速每分钟六百发，有效射程两千米。” 李书文指着刚组装好的机枪，脸上带着兴奋：“现在咱们每月能生产五十挺，子弹五十万发，手榴弹十万枚，比以前强多了。”

    卢小嘉走到机枪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枪身。

    这挺机枪的零件都是上海兵工厂自主生产的，卢小嘉从德意志购买了大量的兵工厂设备，在很多地方开设了兵工厂。

    要说哪个兵工厂最大，当然要属马鞍山了，那里有着刚铁矿。

    “很好。” 卢小嘉说道：“但不能满足于此。你要组织技术人员，继续改进工艺，提高产量和质量。另外，我让人从德意志买了迫击炮的图纸，你尽快组织生成，争取明年能批量生产。”

    李书文躬身应道：“请少帅放心，属下一定全力以赴。只是现在兵工厂缺技术工人，尤其是熟练的车床工和焊工。”

    卢小嘉想了想：“我让实业总局跟上海的职业学校合作，开设军械制造专业，培养技术工人。另外，从外地招募有经验的工人，待遇从优，解决他们的住宿和家属就业问题。”

    正在这时，一名技术员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手榴弹样品：“厂长，少帅，咱们研制的新式手榴弹成功了！威力比以前大，而且更轻便，士兵们更容易投掷。”

    卢小嘉接过手榴弹，掂量了一下，确实比之前的德制手榴弹轻了不少。

    他拔下引线，又插了回去，说道：“找个地方试爆一下，我要看看实际效果。”

    “是。”

    试爆场地在兵工厂后院的空地上，技术员点燃引线，把手榴弹扔了出去。

    “轰隆” 一声巨响，烟尘弥漫，地面被炸出一个半米深的坑，周围的碎石和杂草都被掀飞了。

    卢小嘉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就按这个标准生产。

    告诉工人们，每生产一批武器，都要严格检验，不能有次品。

    士兵们在前线用命，咱们不能让他们用劣质武器。”

    “好的少帅。”

    兵工厂的硝烟味还沾在衣角，卢小嘉坐上黑色轿车，车胎碾过上海的石板路，发出沉稳的轱辘声。

    窗外的街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通过车窗。

    轿车停在华东银行门口时，宋曼云已经站在台阶下等侯。

    她穿一身月白色旗袍，领口绣着细碎的兰草，乌黑的发髻挽得整齐，只插了一支银质簪子。

    见卢小嘉落车，她眼底满是笑意，快步迎上前：“你来了？”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瞧出来她眼底的欣喜。

    卢小嘉颔首，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