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跟当年一样。”

    侯亮平说：“吴老师，不一样了。头发都白了。”

    吴惠芬说：“在我眼里，还是那样。”

    她顿了顿。

    “还是那些在我家抢红烧肉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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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快黑的时候，大家陆续散了。

    林远走得最早，说回去陪他叔。侯亮平带着侯思远走的，临走时说：“高老师，明年我还来。”

    高育良说：“行。”

    陈海最后一个走。高育良送他到门口。

    陈海摇下车窗，看着高育良。

    “老师，明年见。”

    高育良点点头。

    “明年见。”

    陈海又看向石头。

    “石头，再见。”

    石头挥挥小手。

    “伯伯再见。”

    陈海笑了。

    车开走了。

    高育良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

    吴惠芬走过来，在他旁边站着。

    “这孩子，越来越好。”

    高育良说：“是。”

    吴惠芬说：“你教的。”

    高育良摇摇头。

    “他自己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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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石头困了，高小凤抱他去睡觉。

    客厅里只剩下高育良和吴惠芬。

    外面的鞭炮声响起来了，远远近近的。

    吴惠芬站在窗边，看着那些烟花。

    “真好看。”

    高育良走过去。

    “以前在汉东大学的时候，你也爱看烟花。”

    吴惠芬说：“记得。你那时候忙，过年都不着家。”

    高育良沉默了一会儿。

    “对不起。”

    吴惠芬摇摇头。

    “别说这个。都过去了。”

    她看着他。

    “育良，你现在这样，挺好。”

    高育良说：“什么样？”

    吴惠芬说：“像个爷爷。像个普通人。”

    她顿了顿。

    “像个能坐下来陪我看烟花的人。”

    高育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能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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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十二点，新年的钟声响了。

    鞭炮声骤然密集起来，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在夜空绽放。

    高育良抱着石头站在院子里，石头捂着耳朵，又忍不住抬头看。

    “爷爷，好看！”

    高育良说：“好看。”

    石头指着天上：“那个！那个最大！”

    高育良说：“是，最大。”

    高小凤站在旁边，靠着他的肩膀。吴惠芬站在另一边，仰着头看。

    芳芳和小松站在后面，也看着那些烟花。

    石头忽然说：“爷爷，明年还有这么多人吗？”

    高育良说：“有。”

    石头说：“那个伯伯还来吗？”

    高育良说：“来。”

    石头笑了，露出几颗小白牙。

    “那太好了。”

    烟花还在绽放。

    新的一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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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