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走歪路。”

    高育良看着她。“你说得对。”

    他站起来，往屋里走。走到门口，胸口忽然又疼了一下。比上次重一些，但他还是没在意。只是揉了揉，继续走。

    “石头叫我，我去看看。”

    高小凤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叫住他。“育良。”

    高育良回过头。

    高小凤说：“你刚才跟芳芳说的那些，是对的。”

    高育良笑了。“是吧。”

    他走进屋里。外面的月亮很亮。夜很静。

    芳芳没有辞职。

    第二天，她照常去上班。魏长林看见她，笑了笑，说：“高姐，欧洲的项目先放一放，你帮我把东南亚的客户跟一下。”芳芳说好。她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翻看东南亚客户的资料。那些资料很正常，没什么问题。但她心里总是不踏实。

    她想起高育良说的话——“鼎盛有问题。走私，骗退税。”她想起侯亮平说的话——“多留个心眼。”她想起季昌明——虽然她不知道季昌明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但她知道，高育良不会无缘无故说那些话。

    她想辞职，但又不想。不是舍不得这份工作，是舍不得这份“自己来”的尊严。她这辈子，什么事都是别人安排的。小时候，高育良安排她上什么学校；后来，吴惠芬安排她出国；再后来，前夫安排她过日子。她就想自己选一回。可这一回，她又选错了。

    她坐在工位上，看着电脑屏幕，发了很久的呆。

    那天晚上，她给侯亮平发了一条消息。

    “亮平，我爸说鼎盛有问题。你知道吗？”

    侯亮平很快回了。“知道。”

    芳芳说：“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侯亮平说：“你不想靠别人。我说了，你会觉得我在帮你。”

    芳芳沉默了很久。“那我现在怎么办？”

    侯亮平说：“你信你爸吗？”

    芳芳说：“信。但不甘心。”

    侯亮平说：“不甘心就对了。但你得先出来。出来了，才有以后。”

    芳芳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芳芳辞职了。

    魏长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高姐，是不是有更好的去处？”

    芳芳说：“不是。就是不想干了。”

    魏长林看着她，笑容没变。“行。你什么时候想回来，随时找我。”

    芳芳说：“谢谢魏总。”她收拾了东西，走出写字楼。外面阳光很好，天很蓝。她站在楼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她给高育良发了一条消息：“爸，我辞职了。”

    高育良很快回了。“回来吃饭。你阿姨做了红烧肉。”

    芳芳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她回了一个字：“好。”

    （第三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