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侯亮平说：“我也吃了。韭菜鸡蛋的，跟吴老师做的一个味儿。”

    高育良说：“你记性倒好。”

    侯亮平说：“那可不。吴老师的红烧肉，吴老师的饺子，都记得。”

    高育良笑了。“你就记得吃的。”

    侯亮平也笑了。“高老师，芳芳今天回去了吗？”

    高育良说：“回了。吃了饭走的。”

    侯亮平说：“那就好。”

    高育良说：“亮平，你有话就说。”

    侯亮平沉默了一会儿。“高老师，我前两天去看陈海了。”

    高育良说：“他怎么样？”

    侯亮平说：“还行。能走一千多步了。就是一个人待着，闷。”

    高育良说：“陈东呢？”

    侯亮平说：“陈东上班忙。有时候顾不上。”

    高育良说：“那你去看看他。别老惦记着吃。”

    侯亮平笑了。“行，我去看看他。”

    挂了电话，高育良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高小凤端着茶出来，在他身边坐下。

    “亮平说什么了？”

    高育良说：“说去看陈海了。”

    高小凤说：“陈海一个人，是不容易。”

    高育良说：“是。不容易。”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小凤，你说，人这一辈子，图什么？”

    高小凤想了想。“图个团圆吧。”

    高育良说：“团圆？”

    高小凤说：“图老了有人陪，图过年有人来，图孙子叫一声爷爷。”

    高育良笑了。“那咱们图着了。”

    高小凤也笑了。“图着了。”

    屋里传来石头的梦呓，轻轻的，像小猫叫。高育良站起来，往屋里走。

    “石头叫我，我去看看。”

    高小凤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叫住他。“育良。”

    高育良回过头。

    高小凤说：“明天还吃饺子吗？”

    高育良想了想。“吃。芳芳爱吃。”

    高小凤笑了。“好。”

    他走进屋里。外面的月亮很亮。夜很静。

    （第四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