濡男，这名字听着不太顺耳，有一个像样的名字才像人。

    “唔，都可以。”路惗欣然答应。

    快门声一响，后期不用多加修图，迅速成片。

    路惗将刚洗出来的热乎的照片甩了甩，然后粘在工作证上，电子版的之后交给路怀去做。他像捧宝贝一样把工作证捧在手心里，摸着上面自己的脸，图片保留他一点点黑眼圈影，其余基本没变化。

    “你是什么时候想给我办这个证的？”

    “你第一次想来公司的时候。”

    “那为什么不早点给我？”

    “怕你不高兴。”

    路惗沉默一晌，嘀咕了一句，“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嘛？”

    路惗无言，揉了揉路惗的头。

    到公司后，路惗下了车，活蹦乱跳地走在路怀跟前，从前丧丧的他需要路怀给他开车门，现在一干燥，少了几斤水，顿时充满青春朝气。

    路怀拎着包，不紧不慢在他后面踱步。

    “做人很快乐吗？”

    “对呀！”

    “那你以后，能不能一直陪在我身边？”

    路惗一直担心路怀会将这个想法说出来，因为他不能给予承诺。他终于听到这个问题后，呆滞一瞬，见到前台的小姐姐们带着笑意望向他们，他便将话题转移，“我去和她们打个招呼，你先上去吧。”

    他背对着路怀，不用回头看也能猜到，此时的路怀，头顶一定笼罩着一片黑压压的乌云。

    路惗和前台小姐姐扯东扯西正起劲，只见她们脸色一僵，他缓缓回过头，路怀阴沉着脸站在他身后。路惗立马露出委屈神色，这招屡试不爽，能迅速给路怀顺毛。

    路怀见及此，握住路惗的手腕，一把将人拽进电梯。

    “你怎么啦？我只是和姐姐们聊天。”

    “姐姐？”路怀学着他的语气复述他的话。才见面几分钟，称呼就这么亲昵？他到现在都没听见路惗说一句“哥哥”。

    “叫什么，要不然？”

    “你们谁大谁小都不知道，就叫人姐姐？”

    路惗掐了一下路怀的手臂，路怀疼得肌肉紧绷，咬紧牙，下颌轮廓清晰可见，但脸上仍一副云淡风轻模样。

    路怀站得笔直，表情严肃地对着路惗说：

    “娃娃，你以后能不能别对别人都那么笑？”

    “怎么笑？”路惗还没见过路怀笑颜灿烂的样子，不禁有些好奇。

    “笑得眉眼弯弯的……”路怀边说着，边用手指在路惗脸上轻抚。

    路惗长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看谁都深情，还总是爱对别人笑，让路怀怎么放心。

    “那是什么样？”

    路怀环顾四周，大白天的，电梯的玻璃窗未能映照出影像，他顿了一下说：

    “一会儿给你找个镜子。”

    “……”

    路惗像兔子一样跃出电梯，碰见秘书，便咧起嘴，笑着与他打招呼，顺嘴夸了他今天的西装领带好看。

    秘书正笑着回应，撞见路惗身后的一团阴冷气息，他嘴角一僵，犹如冰锥扎进身体，他立即收起笑容，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微低下头打完招呼，夹着尾巴匆遽地从他们视线里消失。

    路怀拉过路惗的手，让他转过身与他面对面，“我说过了，你不可以对别人那么笑。”

    “我答应了吗？”

    路怀皱起眉，眉眼间传递出丝丝阴郁哀怨，无语似凝噎，如林妹妹那般脆弱。

    路惗眼神躲闪，挠挠耳朵，还在想对策，猝不及防被路怀揽进办公室。

    “砰”的一声响，路惗的后背拍在门上，两只手刚要抬起推搡，就被路怀抓住交叠锁在腰后，整个人困在路怀与门之间不能动弹。

    路惗想要挣扎，只会束缚得更紧，挺胸拉近了二人距离，空气几乎被热气裹挟，他压着嗓音说：“这是在公共场所，不要乱来！”

    明明是路怀处于上风，路怀却装出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你能不能不要对别人笑得那么开心？”

    “别人对我友善，我就对别人笑，有什么错吗？”

    路怀见路惗嘴唇一张一合，红嫩小巧，说的话却不中听，他惩罚似的对着路惗的下唇一口咬下去，咬得轻，但路惗疼得哇哇叫。

    路惗惊愕地含住被咬的下唇，没破皮，但感觉酥酥麻麻的，上面余留路怀的味道。

    即使他们之前亲密接触过那么多次，但每次都只草草了事，像完成运动任务那样，打完卡路惗就逃。路怀会趁机偷亲几次，但路惗迷迷糊糊的，没有多少真切感受。

    路怀见路惗傻在原地，他俯身吻了上去，动作很轻，湿润的唇贴上一会儿就分离了。

    温柔一吻如迷药，迷惑住了路惗的身体里的小人，让它一直朝路惗的心脏踹。突突跳的心脏快要从路惗嘴巴里蹦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