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的手，比我见过的所有心外科医生都强“随你。

    吴国栋起身，拿起保温杯。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林然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林然。”

    “之前在哪做的手术？”

    吴国栋想了想还是问出了之前问过的话语。

    “不重要。”

    吴国栋的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

    “后天见。”

    他带着周明走了。

    校医室里只剩林然和赵建军。

    赵建军搓了搓手，表情复杂。

    “林哥，吴主任这个人，我在市一院干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对谁这么痛快。”

    “他是正常人。”

    林然把猪心收进保温箱，扔进垃圾桶，“正常人看到证据就会改变判断。不正常的是那些看到证据还在嘴硬的。”

    赵建军想了想，觉得好像在说那位已经灰溜溜离开江城的孙立仁教授。

    “还有件事。”

    林然洗着手，“王大柱的老婆还在病房吧？”

    “在。一直陪着，没回过老家。”

    “让吴国栋谈话的时候注意措辞。这个手术的技术细节跟家属解释不了，只需要告诉她两件事：第一，手术能做。第二，主刀是全院最好的心外科团队。”

    “不提你？”

    “提我干嘛。她知道我是谁？”

    赵建军张了张嘴，咽下去了。

    他已经习惯了。

    当天下午，钱博文在办公室里接到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是吴国栋打来的。

    “院长，王大柱的心脏取针手术，我同意做。主刀写我的名字。林然以特聘顾问身份参与。后天上午，需要伦理委员会加急审批。”

    钱博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老吴，你确定？”

    “确定。”

    “你见过他的手了？”

    “见过。”

    吴国栋的声音顿了一下，“钱院长，这个人，你是从哪找来的？”

    “说来话长。”

    “不用说了。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一件事：他的手，比我见过的所有心外科医生都强。包括我自己。”

    钱博文放下电话，拿起了第二个来显示伦理委员会刘主任的号码。

    伦理委员会的加急审批流程通常需要七个工作日。钱博文用了四十分钟的电话，把它压缩到了二十四小时。

    理由只有一条：病人随时可能因金属异物移位导致主动脉破裂猝死。

    这个理由，在医学上完全站得住脚。

    第二天上午，麻醉科完成了术前评估。王大柱的心肺功能基本正常，骨折恢复良好，符合手术指征。

    下午，吴国栋去病房跟王大柱和赵翠花谈话。

    他带了两张手绘示意图，跟上次一样。但这次图上多了几根彩色的箭头，标注着手术入路和取针方向。

    “王大柱，之前我跟你说过，这根针拿不出来。”

    王大柱点头。赵翠花坐在旁边，手指又开始攥裤腿了。

    “现在情况变了。我们找到了一个新的手术方案。风险仍然很高，但我认为有把握。”

    “多大把握？”王大柱问。

    吴国栋想了想。他昨天看到的那三次完美复现的操作轨迹在脑子里闪过。

    “八成以上。”

    这个数字是他自己评估的。如果只算林然的操作精度，他愿意给到九成五。

    但手术不是只有操作精度一个变数，麻醉、体外循环、术中意外，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出问题。八成，是最诚实的数字。

    王大柱看着他。

    “吴大夫，上次你说带着针活一辈子，别干重活。我想了好几天。”

    他搓了搓手。指甲缝里的水泥灰还是洗不干净。

    “我不怕死。真的。命硬的人在工地上摔了五米都没死，还怕一个手术？我怕的是不能干活。小宇明年中考，成绩不错，想考市里的重点高中。学费、住宿费、伙食费，一年少说两万。我要是不能干活，这钱从哪来？”

    赵翠花低着头，肩膀在抖。

    王大柱伸手握了握她的手。

    “做。”

    吴国栋把知情同意书递过去。

    王大柱签了名。字写得歪歪扭扭，力道很重，笔画戳穿了纸。

    吴国栋收回知情同意书，站起来。

    “后天早上八点。”

    他走出病房的时候，赵翠花追了出来。

    “吴大夫。”

    吴国栋停步。

    “那个新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