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或许可以救下蓝果……

    延魁收到了涅尔传递过来的讯号，回过去一个会意的眼神，转头对着佐伊提议道：“佐伊，到我了。”

    他说：“给我找个鞭子。”

    房间里的呐喊声太刺耳了，佐伊有些听不清，他寸目不移地欣赏着蓝果，脚往延魁靠了几步，他问：“你想要什么？”

    “鞭子，有吗？”延魁提高声音又提了一遍。

    佐伊问：“你要鞭子做什么？”

    延魁表现得有些遗憾，挑剔道：“你的钢针太细了，她流的血还是太少，根本不够看的。”

    佐伊眯着眼朝他看了过来，意犹未尽地挠了挠下巴，“可是我的宠物们还没吃饱啊，Kris ，它们还没吃到最美味的眼珠呢！”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狂叫着：“少女的眼珠！多么美味的食物啊！”

    见佐伊依旧不为所动，延魁只能借用更变态的方式打动他，“我也很喜欢少女的眼珠，可是你不觉得把她承受痛苦时的眼珠取出来会比直接让这几条肥虫吃了更有趣吗？”他轻蔑地嘲笑着佐伊，“呵，这么珍贵的东西你居然就拿去喂几只臭虫，还真是会浪费好东西。”

    “噢，你说的也对！你这想法简直太棒了！”佐伊恍然地下重手拍了一巴掌自己的脑袋，“Kris ！我就知道我们能玩到一起！你太会了，那就让你玩吧。”

    延魁并不理会他的夸赞，他不悦地皱起眉。

    得快！已经有虫子把蓝果的眉毛啃出血来了！再有半分钟就是眼皮、眼球……

    佐伊只得不舍地指了指涅尔：“你，去把我的兔子带出来！再把鞭子给我的好朋友Kris拿过来让他玩！”

    “好！”涅尔立马应道，他迅速走过去开了笼子的锁把蓝果身上的虫子一条条扒下来，将这些丑陋的动物放回原处。把蓝果扶出来时他偷偷用拇指揩去了她眼睛上剩余的饲料，蓝果还未从恐惧中脱离，她已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浑身刺痛得碰不了任何一处，她看到涅尔模糊的脸，迫切地想要寻求涅尔的一个拥抱。

    涅尔感受到蓝果倒靠过来的身体在他身前颤抖，他先一步拦下蓝果的手和她紧紧相扣，眼里绷着泪，心里绷着弦。

    他轻轻摇头，意思很明显：不能……

    这个拥抱，会害死他们两个人。

    蓝果的身体僵住了，她清醒过来，主动松开了涅尔的手。眼睛认命地闭下去，掀翻了一片叫做“眼泪”的海。

    涅尔沉重地起身去把手清理干净，又去桌上取皮鞭。皮鞭被从盒子里拿出来后，他特地捧着皮鞭朝佐伊面前经过，毕恭毕敬地呈上皮鞭给延魁：“先生，给。”

    “等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我要的红色皮鞭呢！”佐伊发现了！皮鞭的颜色错了！

    延魁还没把皮鞭接到手里，就被佐伊抢先一步夺了过去，他冲着涅尔暴怒道：“我不是要红色手柄的鞭子吗？红色呢！”

    他把皮鞭杵到涅尔眼前，“是你瞎了还是我瞎了，你告诉我，这哪里有红色？”

    “抱歉先生，可能经理和我交代得不清楚，所以这才给你弄错了颜色，希望你能原谅。”涅尔眼里没有一丝惶恐，他已经做好受罚的准备。只有撑过剩下的时间，等到九点，等到所有贵宾来齐，才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蓝果一个人撑太过煎熬，那就他来。

    佐伊根本就不是什么善人，他紧盯着涅尔的脸，有意为难道：“我也想原谅你，可是原谅了你我的皮鞭也变不成红色了，你说该怎么办呢？”

    房间里哭声减弱，涅尔缓缓开口：“先生，血可以把它染成红色。”

    “噢！天呐！”佐伊夸张地捂嘴惊呼，这回答在他这里简直就是满分答案！他扭头和延魁分享着自己的喜悦：“Kris ，他好聪明啊！”

    延魁深邃的眼眸全部投注到涅尔身上，沉声道：“也还好。”

    可佐伊依旧不按常理出牌，上一秒还在夸涅尔聪明，这一刻就变了脸色，“Kris ，可他说到底还是犯了错，”他将话风转向涅尔，“帅气的服务生，你一开始不是说你不会犯错的吗？聪明人犯错，收到的惩罚可是会很严重的。”

    “先生，这是我的失误，我接受惩罚，你高兴就好。”涅尔答道。他只能这么答，现在离九点还有四十分钟，只有撑到那个时候让事先准备在外的人抓他们现行，花都夜总会才能坐实违法乱纪的罪名。

    佐伊确实被侍奉得很高兴，他满意得捂脸大笑，动作癫狂得像巫师，“你们经理果然不会让我失望，你真讨人喜欢！”

    说完，他举起皮鞭在涅尔的手臂上落下一鞭……

    这一鞭打的是左手，涅尔枪伤未愈的肩膀上，一瞬间，有血从伤孔中渗出，在黑色制服上化开。

    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涅尔的脑袋有些眩晕，他踉跄了一步，站稳后又将疼忍了下去。

    佐伊绕到涅尔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