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

    凯恩下意识地咬紧了牙关，双手死死攥住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那股力量像是岩浆一样在他的血管里奔涌，所到之处肌肉纤维被撕裂，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愈合，愈合后的肌肉比之前更加致密、更加结实。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三十秒，但凯恩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当最后一波疼痛像潮水一样退去时，他整个人已经汗透衣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的双腿在发抖，手臂在发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但那种颤抖不是因为虚弱，是因为力量。

    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澎湃的、几乎要溢出身体的力量。

    凯恩慢慢直起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还是那双手，指节粗大，掌心有茧，但握拳的时候，他能感觉到每一根手指的肌肉都在精准地收紧，力量从肩膀传导到肘部，从肘部传到手腕，再从手腕汇聚到指关节，形成一条完美的发力链条。

    这是高级体魄带来的改变，不仅仅是力量的增强，更是对身体绝对的控制。

    他又抬起头，看向训练场。

    远处，萨卡斯基还在打靶，一拳接一拳，节奏稳定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波鲁萨利诺已经结束了高速移动训练，正站在场地边缘压腿，动作随意但柔韧性惊人。

    库赞还在长椅上躺着，好像真的睡着了。

    凯恩深吸一口气，松开门框，试着往前走了一步。

    不一样了。

    他的脚掌落地的瞬间，能清晰地感知到地面的硬度、沙土的厚度、甚至脚底每一块肌肉与地面接触的角度。

    这不是夸张，是六式中“纸绘”带来的基础能力——对周围环境的极致感知。

    他走了几步，又走了几步，步伐从最初的生涩变得越来越流畅。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辆开了十年的破车突然换上了一台顶级发动机，每一个零件都在告诉他没有问题，你可以开得更快。

    “凯恩？你站那儿干嘛呢？”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凯恩转过头，看见一个同宿舍的士兵从门里探出头来，揉着惺忪的睡眼，显然是刚被吵醒。

    这人叫什么来着？凯恩快速翻找原主的记忆碎片。

    找到了，叫罗伊斯，和他一样是训练营里的普通新兵，两人关系一般，但住同一个宿舍。

    “没事。”凯恩说。

    他的声音听起来也不太一样了，比之前更沉、更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底气。

    罗伊斯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说不上来，打了个哈欠就缩回去了。

    凯恩没有理会他，迈步朝训练场走去。

    他需要测试一下自己现在的极限在哪里。刚才的改造来得太突然，他需要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训练场的东侧有一块空地，平时用来做一些辅助训练，没什么人。

    凯恩走到那块空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然后深吸一口气。

    先用剃试试。

    六式的发动需要极其精准的身体控制，剃的原理是在零点三六秒内连续踩踏地面十次以上，利用反作用力实现高速移动。

    普通人就算知道原理也做不到，因为身体根本承受不住那种速度和爆发力。

    但凯恩现在的身体承受得住。

    他沉下腰，将重心压到右脚，然后猛地发力。

    “砰——”

    脚下的地面炸开一个拳头大的坑，碎石和沙土向四周飞溅。

    凯恩的身体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二十米外。因为没有控制好力度，他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但凯恩没有沮丧，反而咧嘴笑了。

    他成功了。

    虽然姿势很难看，虽然落地的瞬间脚踝传来一阵刺痛，但他确实用了剃，确实在零点几秒内移动了二十米。

    对于一个半小时前还在工位上敲代码的社畜来说，这已经是奇迹了。

    再来一次。

    他转身走回原位，再次沉腰，发力。

    “砰——”

    这一次他用上了高级体魄带来的身体控制力，在位移的过程中刻意调整了重心和姿态。

    落地的瞬间，他没有再踉跄，而是稳稳地站住了，虽然还不够流畅，但已经比第一次好太多了。

    “再来。”

    “砰砰砰——”

    连续数声闷响在训练场东侧炸开，凯恩的身影在空地上来回穿梭，留下一道道残影。

    地面上出现了七八个大小不一的坑，都是他踩踏地面时留下的痕迹。

    第十次的时候，他已经能勉强控制剃的方向和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