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声响起的一瞬间，雷德动了。

    他的启动速度在老生中算得上优秀，右脚猛踏地面，身体前倾，右拳从腰间蓄力轰出，目标直指凯恩的胸口。

    这一拳又快又狠，带着呼啸的风声，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看台上有人已经开始鼓掌了，在他们看来，这一拳足以把凯恩直接KO。

    但拳头落空了。

    雷德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拳头穿过的不是凯恩的身体，而是一道残影。

    凯恩的身影在拳头触及的瞬间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什——”

    雷德的话还没说完，后腰上就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

    凯恩用的是“剃”。

    他在雷德出拳的零点三秒内踩踏地面十二次，从雷德的正面瞬间移动到了他的背后。

    这种速度在训练营中几乎没有出现过，看台上的观众甚至没有看清凯恩是怎么移动的，只看到雷德的拳头打在了空气里，然后凯恩就出现在了另一个位置。

    凯恩没有用全力，但他必须确认自己的身体能承受住这种移动带来的负荷。

    结果令他满意，脚踝没有疼痛，膝盖没有不适，连呼吸都没有乱。

    看台上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那些正在下注的人张着嘴，手里的硬币还没放下，眼睛却已经瞪得像铜铃。

    他们看到了什么？一个垫底的新兵，从雷德的拳头下面消失了？

    伊万在看台上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被他带倒了都不知道。

    他看见的不只是凯恩躲开了攻击，他看见的是凯恩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速度移动到了雷德身后。

    “那是……什么？”伊万喃喃自语。

    雷德显然不是吃素的。他虽然震惊于凯恩的速度，但战斗经验丰富，立刻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转身，左肘横扫而出，试图用大范围的攻击封锁凯恩的追击路线。肘击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过，力道之大，足以将一个人打飞出去。

    凯恩看着那记肘击，心中的判断极其清晰雷德的力量很强，但速度不够快。

    在凯恩现在的感知中，这一肘就像慢动作一样。

    他没有后退。

    凯恩微微侧身，避开了肘击的锋芒，同时左手探出，五指并拢成刀，指尖精准地点在雷德的肘关节内侧。

    指枪。

    力道不大，但位置极其刁钻。

    雷德的左臂瞬间失去了力气，像是被拔掉了电源一样垂了下来。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震惊，再从震惊变成了警惕。

    “你……”

    雷德咬着牙，后退了两步，重新拉开距离。他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汗水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看台上彻底安静了。

    那些老生的表情最为精彩，他们太清楚雷德的实力了。

    雷德的近身格斗在老生班排前十，他的肘击曾经在训练中直接把一个新生打得肋骨断裂。

    但刚才，凯恩只用了一根手指，就废掉了雷德的左臂？

    这怎么可能？

    一个垫底的新兵，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

    “你这是什么招式？”

    雷德甩了甩发麻的左臂，声音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轻蔑。他的眼神变了，从戏谑变成了认真，从认真变成了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忌惮。

    凯恩没有回答。

    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雷德的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他深吸一口气，将重心压得更低，右腿猛地蹬地，整个人像一头蛮牛一样冲向凯恩。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量比之前更猛，双臂张开，像是一台压路机一样碾压过来。

    但凯恩注意到一个细节，雷德的左臂虽然甩了几下，但依然没有恢复力量，所以他实际上只用右臂在进攻。

    这是一个破绽。

    雷德冲到凯恩面前，右拳蓄满了力量轰出。

    这一拳凝聚了他全身的力气，拳头带着破风声直奔凯恩的面门，拳风甚至吹动了凯恩额前的头发。

    凯恩没有用剃躲避。

    他改变了策略。

    凯恩的右脚轻轻踏地，但不是全力的剃，而是一个小范围的短距离位移。

    他的身体向左偏了三十厘米，刚好让雷德的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

    与此同时，他的右拳收在腰间，拳面朝上，肘部贴紧肋骨，整个人的重心压低到了极致。

    这是“剃”配合基础拳法的组合技。

    两人的身影在演武场中央交错。

    雷德的拳头挥空，身体因为惯性向前倾。

    凯恩的拳头却在这一瞬间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