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凯恩在这一个月里每天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出海，抓海贼。早上五点半起床，六点出海，下午四点返港，晚上刷副本、抽酒馆、看情报、规划第二天的航线。周而复始，一天都没有断过。士兵们从一开始的紧张不安变成了从容不迫，又从从容不迫变成了麻木。每天跟着支部长出海，每天抓一批海贼回来，每天看着那个比自己年轻十几岁的少尉站在船头用不到五分钟结束战斗。铁牙海贼团、剃刀海贼团、黑帆海贼团、血手海贼团、独眼海贼团——五个海贼团在短短一个月内接连覆灭。悬赏金从八百万到三千万不等，船长的能力从动物系到超人系各不相同，但在凯恩面前没有任何区别。剃加月步加武装色，三招之内结束战斗，从来没有超过五分钟。

    

    独眼上校每天站在码头上看着凯恩的军舰出港、返港。出港的时候船是空的，返港的时候船后面拖着一艘海贼船，船舱里关着几十个海贼。他看着那些被抓回来的海贼船长们的脸，有的他认识，有的他只听说过名字——那些在他的防区里横行了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名字，一个个地被凯恩从海图上划掉，一个个地被关进G-50的监狱里。

    

    消息传得比凯恩的船快。

    

    第一个星期，海贼圈里开始流传一个传闻——G-50来了一个新的支部长，很年轻，很强，抓海贼不眨眼。第二个星期，传闻变成了警告——不要去G-50防区，那个新支部长是个怪物，铁牙被他三招打碎了下巴，剃刀被他徒手折断了刀刃，黑帆的船被他一个人登上去清空了。第三个星期，警告变成了恐慌。有人在酒馆里说黑帆海贼团全军覆没，船长黑帆被一拳打断了好几根肋骨；有人在港口里说血手海贼团的船在G-50防区失踪了，连人带船消失得无影无踪；有人在报纸上看到海军本部的通报表彰——G-50支部支部长凯恩少尉，一个月内连续清剿五个海贼团，抓获海贼数百人，缴获悬赏金累计上亿。

    

    凯恩的名字开始出现在海贼们的嘴里。不是带着好奇，是带着恐惧。他们给凯恩起了外号——“G-50的刽子手”“新世界的剃刀”“海军的疯狗”。凯恩不知道这些外号，知道了也不会在意。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经验。

    

    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亲手杀了七十多个海贼。每一个都是在他的拳头下倒下的，每一个都化成了系统面板上的数字。等级从7级升到了9级，经验值450/800，还差三百五十点升10级。9级升10级需要一千点经验，一个普通海贼给十点，一个船长给一百到三百不等。他还要再杀至少几十个海贼才能升到10级。10级会解锁新功能，他想看看是什么。

    

    这天傍晚，凯恩从港口走回办公室，推开门的时候独眼上校正站在海图前。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右眼眯着。“支部长，海贼团F的情报到了。”

    

    凯恩走到桌前坐下。“念。”

    

    独眼上校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开来。“海贼团F，船名‘蛇姬号’，悬赏金三千五百万贝里，船长‘蛇姬’，恶魔果实能力者，超人系，能力是将身体变成毒蛇。人数大约五十人，船速很快。”独眼上校合上文件夹。“这个海贼团和其他几个不一样，他们的船长是个女人。”

    

    凯恩抬起头看着他。“女人？”

    

    “女人。很漂亮的女人。”独眼上校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她很危险，她的毒液能在几秒钟内毒死一个人。之前有几批海军去追捕她，都被她跑了。不是打不过，是不敢打。她的毒液太危险了，沾上就死。”

    

    凯恩沉默了片刻。“把她的情报放到最后。先打海贼团G。”

    

    独眼上校的右眼微微眯了一下。“海贼团G，悬赏金五千万。你要先打最难的？”

    

    凯恩站起来走到海图前，手指落在防区最南端那片海域。“海贼团G的势力范围在这里，离G-50最远，航线最长。海贼团F的势力范围在这里，离G-50很近。如果我先打F，G会得到消息，有可能逃跑。如果我先打G，F不会跑。因为F的船长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她不会因为听说G被打了就跑。”

    

    独眼上校看着海图上凯恩的手指。“你有把握打G？”

    

    凯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明天出海。海贼团G。今天晚上，把海贼团G的所有情报送到我的办公室。”

    

    独眼上校沉默了片刻。“是。”

    

    第二天清晨，港口。今天的军舰和往常不一样，士兵们发现凯恩的腰间多了一把刀。不是装饰，是把真刀。刀刃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刀柄上缠着黑色的防滑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