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凯恩站在训练场上。天还没亮透，海面上泛着一层灰蒙蒙的光，训练场的白线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军服，少尉的肩章在左肩闪闪发亮，腰间挂着刀，口袋里装着独眼上校送的怀表，正滴答滴答地走着。他的目光扫过面前那几十张面孔——新兵训练营最新的一届学员，从四海选拔上来的天才们，和他当年一样青涩、一样紧张、一样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不一样的是，他当年站在队伍里，现在站在队伍前面。

    

    斯摩格站在第一排最右边，嘴里叼着雪茄，烟雾在晨风中散开。他的目光和凯恩的撞在一起，没有任何闪躲，微微点了一下头。凯恩没有回应，目光继续扫过其他学员。他认出了几张熟悉的面孔——鼯鼠、鬼蜘蛛、道伯曼、斯托洛贝里、火烧山、茶豚、桃兔。这些人在原著里都是未来的海军中将，现在都是新兵，都是他的学生。

    

    凯恩收回目光。“我叫凯恩，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教官。”他的声音不大，训练场上的每一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我教你们六式。剃、月步、岚脚、指枪、铁块、纸绘。六式全部学会的人，可以从这个训练营毕业。学不会的，不能毕业。”

    

    队伍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凯恩没有说话，右脚踩踏地面——剃，身体从原地消失出现在训练场的另一端；月步，从地面弹射到空中在空中连续踩踏，身体悬停在半空；岚脚，右腿横扫出一道空气斩击中了数十米外的木桩，木桩从中间断开；落回地面的瞬间，右手探出，指枪点在另一根木桩上，木桩表面出现了一个手指粗的洞；铁块，全身肌肉硬化，让旁边一个新兵用木棍敲他的手臂，木棍断了；纸绘，闭上眼睛侧身闪避，连续躲开了好几个人从不同方向扔过来的石头。六式全部演示完毕，训练场上鸦雀无声。斯摩格的雪茄从嘴角滑落了一点，桃兔的瞳孔微微震动，茶豚的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凯恩走回队伍面前。“剃是六式的基础。剃学不会，其他五式不用想了。今天先学剃。”

    

    凯恩开始了他在海军本部的第一堂课。晨光从灰蓝色变成了金红色，又从金红色变成了刺目的白。学员们在训练场上一次次地摔倒、爬起、再摔倒、再爬起，没有人休息，没有人抱怨。

    

    下午的训练结束时，凯恩把斯摩格留了下来。训练场上只剩他们两个人，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斯摩格叼着雪茄看着凯恩，“你要教我什么？”

    

    凯恩看着斯摩格。“教你剃。你的剃在训练营的时候就不合格，现在还是不合格。”斯摩格的脸色变了变。凯恩继续说，“你的问题在重心。你每次踩踏的时候重心都太靠后了，所以位移距离不够，速度也不够。把重心往前移一点，用前脚掌踩踏，不要用整个脚掌。”

    

    斯摩格沉默着，退到测试线上深吸一口气。右脚踩踏地面——砰，身体弹射出去，位移距离比以前远了两米，速度也比以前快了一倍不止。他站在几米外的落点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凯恩走过去，“你的剃不是学不会，是你的教官不行。”

    

    斯摩格把雪茄从嘴里取下来攥在手心里。“明天继续。”凯恩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晚上，凯恩一个人坐在宿舍里。窗外马林梵多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远处军港里军舰的桅杆上挂着信号灯，一闪一闪的。他打开游戏界面。

    

    【姓名：凯恩】

    【军衔：少尉】

    【等级：13】

    【经验值：1400/4000】

    【贝里：68000】

    【技能：海军六式（精通）、见闻色霸气（熟练）、武装色霸气（入门）、橡胶果实（二档）、铁骨诀（第一层圆满）】

    

    经验值比昨天多了二百。今天他没有杀海贼，没有刷副本，经验值是从哪里来的？凯恩往下翻，在经验值获取记录里找到了一行小字：教授新兵六式，六名学员剃合格，获得经验值。教学生也能涨经验。凯恩看着那行字沉默了片刻。

    

    关掉界面躺到床上。明天还要教斯摩格剃，后天还要教鼯鼠月步，大后天还要教桃兔岚脚。他的学生里会走出未来的海军中将，会走出未来的大将。他的经验值会随着他们的成长而增长，等他们全部毕业的那一天，他的等级会涨到多少？不知道。但他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