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坐在椅子上。

    看着江辰平静的脸。

    内心的震撼无法掩饰。

    江辰不在乎名利。

    不在乎风险。

    只在乎患者。

    查尔斯拿出手机。

    拨通洛根的电话。

    越洋电话接通。

    “洛根，我帮你引荐。”

    查尔斯声音低沉。

    “江辰愿意接手。”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洛根所在的时区是深夜。

    “我需要时间。”

    洛根语气谨慎。

    “梅奥的保密协议很严。”

    “一旦被发现我私下转移患者，我会面临吊销执照的风险。”

    “必须避开梅奥的法务部。”

    查尔斯转述给江辰。

    江辰点头。

    “让他小心。”

    江辰语气平稳。

    “我等他。”

    查尔斯补充汉森的状况。

    “汉森快崩溃了。”

    查尔斯捏了捏眉心。

    “长期的神经痛让他整晚无法入睡。”

    “最高剂量的止痛药已经彻底失效。”

    “他甚至产生了轻生的念头。”

    江辰没有说话。

    拿起笔。

    在病历本上快速做下标记。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四天后。

    下午三点。

    查尔斯推开手外科医生办公室的门。

    大步走到江辰工位前。

    “搞定了。”

    查尔斯压低声音。

    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

    “汉森拿到了医疗签证。”

    “洛根用私人名义帮他办的转院手续。”

    “他看了你的方案，非常激动，要求立刻来华夏。”

    江辰合上病历夹。

    站起身。

    理了理白大褂的下摆。

    “我去向主任汇报。”

    主任办公室。

    陈景明看着江辰。

    眉头紧锁。

    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你真要接？”

    陈景明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梅奥退出了。”

    “这台手术一旦失败，所有的脏水都会泼到你和云水潭身上。”

    “我知道。”

    江辰背脊挺直。

    “但我有把握。”

    陈景明盯着江辰。

    看了足足十秒。

    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走。”

    陈景明抓起桌上的材料。

    “我陪你去见院长。”

    院长办公室。

    夏年坐在红木办公桌后。

    看着陈景明递交的申请报告。

    脸色凝重。

    “这台手术关注度太高。”

    夏年手指敲击著桌面。

    笃。笃。

    “美国顶流歌手。”

    “梅奥拒收的烂摊子。”

    “江辰，你这是在走钢丝。”

    江辰站在办公桌前。

    面无表情。

    “风险确实大。”

    江辰声音沉稳。

    “但患者有救治的权利。”

    陈景明跨前一步。

    “夏院长。”

    陈景明语气坚决。

    “江辰的技术我最清楚。”

    “如果连他都不行，这世上就没人能治好汉森。”

    “出了问题，我这个主任一力承担。”

    夏年看着陈景明。

    视线转移。

    又看了看江辰。

    拿起钢笔。

    拔出笔帽。

    在申请报告上签下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去准备吧。”

    夏年盖上笔帽。

    咔哒。

    “云水潭给你兜底。”

    十一月十一日。

    上午十点。

    云水潭医院特需病房。

    江辰推开门。

    病床上坐着一个金发男人。

    面容憔悴。

    眼窝深陷。

    右臂打着厚厚的石膏，用绷带吊在胸前。

    由于长期的神经剧痛。

    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