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敢。”

    烬把功率锁死，没有给田中降档的空间。

    地基下方的高频微波穿透岩层，直接作用在白绝体内的水分和木遁细胞上，最前排正在撕咬阵列外壳的白绝，身体从内向外冒出蒸汽，关节撑开，皮肉发黑，连惨叫都被沸腾的组织堵在喉咙里。

    田中盯着屏幕上暴涨的温度线：“中心区水分子运动速度失控，白绝组织开始大面积碳化。”

    大蛇丸贴近屏幕，拘束环把他拽回安全线，他还在笑：“别浪费外层样本，把温度稍微分层，最边缘那些还能保留孢子核。”

    烬看向田中：“边缘区留低功率，主区烧穿。”

    田中立刻调整：“主区继续升温，边缘区降低到样本保存线。”

    罗砂听着地下传来的细碎震动，砂金在脚下收成一层厚盾：“它们在地下乱冲，岩层结构开始松动。”

    “让它们冲。”

    烬把地基承重图叠到红点图上：“非承重区塌了，就用来填冷却沟。”

    带土眼里全是血丝，他通过残存孢子网络听着白绝成片死亡，声音被牙齿磨得发哑：“你杀的不是忍者，它们只是工具。”

    烬转头看他：“工具损坏，就更没必要留。”

    带土喘着气，胸口的电极跟着晃：“你比我想的更像怪物。”

    “怪物至少还有故事。”

    烬把一组白绝死亡反馈曲线拖到带土面前的屏幕上：“你们只有成本。”

    这句话让带土再也说不出话。

    地底，白绝群已经彻底乱了。

    有的白绝冲向地下水层，刚钻进潮湿泥土，水分被加热成滚烫蒸汽，身体被从内部撑裂。

    有的白绝向更深岩层钻，干燥岩石升温后烫穿它们的手掌和胸腹，它们只能拖着焦黑身体继续爬。

    还有几组白绝抱着自爆式想法，试图把木遁细胞塞进微波阵列外壳缝隙，可外壳表面温度也在攀升，白色组织贴上去就变成黑片。

    黑绝在远处山崖下方切断一条又一条连接，身体却被痛苦反馈冲得不断抽动。

    白绝残体从泥里钻出半截：“黑绝大人，撤吧，前面全没了。”

    黑绝抬手把那具白绝按回土里：“闭嘴，继续连接后排，我要知道阵列边界在哪。”

    白绝发出含糊声音：“连接就会烧回来。”

    黑绝的黑色脸部扭动，他已经发现问题了。

    烬不是只在烧白绝。

    烬在顺着白绝的孢子网络测绘地下生命通信路径。

    每死一片，真理之城的雷达图就更完整一层。

    他咬牙切开自己和前线最后几条连接，声音传向剩余白绝：“全部断网，各自逃。”

    命令发出后，孢子网络立刻崩散。

    真理之城主控室，田中看见连接线断开，原本紧绷的肩膀却没松：“它们断网了。”

    大蛇丸看着那些红点不再成片移动，反而笑得更明显：“断网就没有集体躲避能力，剩下的只是会爬的材料。”

    烬下令：“无人钻探针，投放标记气体。”

    地基深处几处检修井打开，小型钻探针沿着预留管道钻入土层，释放出能被雷达识别的惰性标记气体。

    白绝断开网络后失去统一方向，很多个体开始沿气体扩散方向逃跑，结果一个接一个暴露在扫描线上。

    田中快速锁定：“逃逸个体位置成形，数量仍有三万以上。”

    烬抬手：“分区微波脉冲，别让它们进地下水主干道。”

    罗砂问：“为什么不直接全烧？”

    “主干道连着工业冷却系统，脏东西死在里面，清理麻烦。”

    大蛇丸啧了一声：“连尸体位置都算进去了。”

    烬没有理会，主控屏上数十个区域按顺序亮起，微波脉冲一轮接一轮打下去。

    地底像被看不见的热浪翻了一遍。

    红点成片熄灭。

    第一片。

    第二片。

    第三片。

    田中嘴唇抿紧，最终还是报数：“西南主区生命信号下降百分之七十。”

    罗砂接着看向另一侧：“南区还有一批靠近旧矿道。”

    烬点开旧矿道结构：“封口加热，把它们逼回主区。”

    地底旧矿道内，一群白绝拖着烧伤身体往前爬，前方出口却开始发红，岩壁热得发亮，它们只能掉头，后面微波脉冲已经追上来。

    一只白绝抬头，脸上还保留着木讷表情：“这里也不行。”

    下一刻，它体内水分沸腾，身体从胸口裂开，黑色残渣被热气推上矿道顶。

    远处黑绝再也无法维持镇定。

    他缩在山崖阴影里，手指抓进岩石，原本被他当成消耗品的白绝，正在以他无法理解的速度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