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东京湾的货，从今天起归组织管琴酒走到仓库正门前。

    他没有破门。

    他敲了敲门。

    当当。当当当。

    里面传来一阵骚动。

    。你们的人在北门等了半天，没等到我。

    门后安静了两秒。

    。

    铁门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

    一个光头男人露出半张脸，手里握着手枪，枪口朝下。

    光头犹豫了一下，把门拉开。

    琴酒走进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的瞬间，仓库侧面的破窗里伸出一根枪管。

    噗。

    光头男人歪倒在门边，手里的枪掉在地上，金属碰水泥，脆响。

    同时，仓库里面响起了另外几声闷响。

    噗。噗。噗噗。

    许织月蹲在墙角，两只手捂著耳朵，但声音还是往里钻。

    闷的，脆的，重的。分不清哪个是枪，哪个是人。

    然后是一声惨叫。

    不是琴酒的声音，也不是伏特加的。

    一个粗嗓门在喊。

    话没喊完，又是一声闷响。

    安静了。

    彻底安静了。

    许织月等了十秒钟，仓库的铁门从里面被推开。

    琴酒站在门口，风衣上沾了一点什么东西，看不太清。

    他往旁边让了让。

    许织月走进仓库。

    四个人倒在不同的位置，姿势跟她画上标的分布几乎完全重合。

    最后一个——那个络腮胡的壮汉，被琴酒从仓库最里面拖了出来，扔在水泥地上。

    佐藤。

    潮见组的二把手。

    他的右手被打穿了，血从指缝里往外渗，在灰色的水泥地面上画出一条深色的线。

    他的脸贴着地面，喘得像拉风箱。

    琴酒蹲下来，把许织月的画展开，铺在佐藤面前。

    佐藤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画上画的就是他今晚的部署。哪排货柜后面埋几个人，射击角度朝哪个方向，连他自己藏在仓库最里面都标得清清楚楚。

    他浑身发抖，血从右手滴到画纸上，晕开一个红点。

    琴酒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冷的东西。

    佐藤趴在地上，额头上全是冷汗，混著水泥地上的灰，糊成一片。

    他拼命扭头去看那张画。

    红点、虚线、星号。每一个标记都精准得像是从他脑子里直接抄出来的。

    琴酒站起来，枪口从佐藤额头上移开，垂在身侧。

    他的语气很淡，像在确认一个不太重要的细节。

    佐藤的脸色变了。

    。

    佐藤的嘴唇动了两下。他用没受伤的左手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一把带着血迹的钥匙。

    钥匙在指尖晃了两晃，差点掉地上。

    伏特加走过来，一把捏住钥匙，转身往仓库深处走。

    佐藤趴在地上，脖子扭著往后看许织月。

    那个女人站在仓库门口，背着画板，脸色发白，看起来跟这种场面完全不搭。

    ？？她怎么画出来的？

    琴酒低头看着他，没回答。

    他把画从地上捡起来，抖了抖上面的灰，折好，塞进口袋。

    仓库深处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

    伏特加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

    ！货齐了！

    他扛着两个军绿色的木箱走出来，一个肩膀一个，步子稳得像搬砖。

    木箱搁在地上，伏特加掀开盖子。

    满满当当的c4塑胶炸药。

    米白色的块状物码得整整齐齐，每一块都裹着塑料薄膜，上面贴著英文标签。数量、批次、生产日期，全在。

    伏特加咧著嘴，墨镜后面的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跟情报上说的一块不差。

    琴酒走过去，拿起一块c4翻了翻。

    他的手指在塑料薄膜上按了一下，力道很轻，像在检查面团的软硬度。

    他把c4放回箱子，盖上盖子。

    转过身，看着趴在地上的佐藤。

    佐藤已经不抖了。不是不怕，是身体先他一步放弃了。

    琴酒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他面前。

    皮鞋的鞋尖距离佐藤的脸不到十厘米。

    琴酒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仓库里，每个字都带着回音。

    他把手伸进口袋，掏出那张折好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