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七章 废土五年规划  这个学霸疑似巨额知识来源不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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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日。

    江临已经在《高等数学》前五页里打了整整七天转。

    七天前,他用废土土豆田的产量,把数列极限那扇门撬开了一条缝。

    第一年一平方米一斤多,第二年两斤,第三年两斤半,第七年第八年渐渐稳定下来。

    那些产量不是一条笔直往上走的线,中间有酸雨,有风暴,有烂种,有烧苗,有莫明其妙的低产年,可只要把时间拉长,后面的数据确实在向某个稳定值靠拢。

    那时候他第一次明白,所谓数列极限,不是看前面乱不乱,而是看后面能不能稳。

    前面可以混乱,可以失败,可以波动,只要从某一个位置之后,后面的每一项都被关进你规定的误差范围里,它就是收敛。

    这让江临很兴奋。

    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摸到了大学数学的脾气。

    可这种错觉,只维持到今天上午八点十七分。

    屏幕里,老师把粉笔落在黑板上,写下另一行定义。

    【当x趋近于x?时,f(x)趋近于A。】

    然后是那串熟悉又陌生的希腊字母。

    ε。

    δ。

    江临看着屏幕,沉默了足足三分钟。

    不是因为它比数列极限长多少,也不是因为符号有多复杂。

    恰恰相反,它看起来和前面那个定义太象了。

    一样是任意给定一个ε,一样是总能找到一个东西来应对,一样是最后让某个值和目标值之间的距离小于ε。

    可他越看越觉得不对。

    数列极限里的N,是往后走。

    第十项不行,就第一百项。

    第一百项不行,就第一万项。

    如果这个数列真的收敛,那么不管误差要求多小,只要你愿意一直往后翻,就总能找到一个起点,从那个起点之后,所有项都老老实实进入范围。

    可函数极限不是这样。

    函数极限里没有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x不是一个排着队往前走的学生,而是一个可以从左边靠近,也可以从右边靠近,甚至可以在目标点附近来回试探的东西。

    它不是往后走。

    它是往里收。

    N象一道时间上的门坎,告诉你从哪一天以后,世界终于稳定下来。

    δ却象一道空间上的围栏,告诉你只要输入被圈进这片足够小的范围,输出就逃不出你指定的误差。

    江临盯着那行定义,忽然有种被按回门外的感觉。

    他往后翻还以为自己懂了极限。

    今天才发现,他懂的只是极限的一种影子。

    数列极限是废土土豆田,是一年一年地往后看。

    函数极限却更象他从石屋走向水坑。

    人还没有真正站到水坑中心,可每往前一步,脚下的泥土就更湿一点,空气里的矿物酸味就更重一点,风里带着的潮气也更明显一点。

    位置在靠近。

    某种结果也在跟着靠近。

    问题是,怎么证明这种靠近不是错觉?

    怎么证明不是他鼻子伶敏了一点,不是某阵风刚好把酸味吹过来,而是只要他把自己控制在距离水坑中心足够近的范围内,那股酸味浓度就必然会接近某个稳定值?

    江临按空格键把视频暂停。

    石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有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吹得草稿纸边缘轻轻颤动。

    他没有急着抄定义。

    这一次,他知道,抄下来没用。

    数列极限那一关已经教过他一遍,能背不叫懂,能把符号翻译成自己的话,能把它按进自己的生活里,才叫懂。

    他从石桌前站起来,背对着那面空白的石墙,像给一个不存在的学生上课。

    “来,江临同学,我们今天不讲那些狗屁术语。”

    他说完,自己先咳了一声。

    太久没说话,嗓子有点发干,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大声说出来。

    “上一次,我们讲的是N。”

    “那是从第几项以后。”

    “今天,我们讲δ。”

    “这是离目标点多近。”

    江临抬起手,在半空中画了一个看不见的圈。

    “数列极限问的是:你往后走得够不够远。”

    “函数极限问的是:你靠得够不够近。”

    “这两个东西长得象,但不是一个问题。”

    他说到这里,脑子里那团雾稍微散了一点。

    于是他继续往下讲。

    “假设有一台机器,输入x,输出y。现在你想证明,当x越来越靠近2的时候,y会越来越靠近5。”

    “高中生会怎么干?”?算出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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