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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用卡尔曼滤波,试图用无穷无尽的自适应算法和矩阵运算,去滤掉一个物理层面上一刻不停在扭动的跷跷板。你们觉得,这可能吗?”
尹航的手指还端着那块铝板,但他觉得那块几百克的金属现在有千斤重。
尤其是那圈几乎要用放大镜打着侧光才能勉强看清的微小毛刺,让他脸颊一阵火辣辣的发烫。
作为江城大学最顶尖实验室里培养出来的名校博士,他能在黑板上行云流水地推导长达三面的张量微积分公式。
他能熟练地运用Python和MATLAB编写出上万行的信号处理代码。
他闭着眼睛都能说出各种噪声模型的功率谱密度分布。
但他竟然,被车间工人随手留下来的金属碎屑,结结实实地击溃了。
他在这三周里熬过的夜,掉过的头发,那些被他修改了无数次的优雅算法,在这最粗糙最原始的物理现实面前,变成了一场荒诞的滑稽戏。
“刮刀,或者细砂纸。”
陆知行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这位三十九岁的青年教授,在此刻展现出了一个顶级科研人员应有的决断。
他没有再问任何多馀的问题。
物理学就是这样,当正确的逻辑链条被铺陈在眼前,当数据和现象完成了闭环,任何的辩驳都是苍白无力的。
他已经完全接受了江临的诊断逻辑。
那个折磨了他们整个团队三周的低频漂移幽灵,终于在这一刻,被这层难闻的红丹油和一双肉眼,钉在了这块铝板上。
“我去拿!”孟澈反应极快,转身大步走向实验室角落的工具柜。
没过半分钟,他拿来了一把锋利的修边刀和几张黑色的2000目金相砂纸。
尹航把铝板放在工作台上,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挫败感。他拿起修边刀,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用力发白。
他凑得极近,几乎要把脸贴到铝板上。
刀刃小心翼翼地切入左上角那个通孔的边缘,手腕微转。
伴随着轻微的嗤声,一条细如发丝的银白色铝屑卷曲着被剥离下来。
那是让他痛苦了三个星期的罪魁祸首。
接着,他仔仔细细地将另外三个通孔边缘的潜在毛刺也一一刮平。
但这还不够。
“把砂纸平铺在那个光学玻璃平板上。”江临指挥道。
孟澈立刻照做。
“加几滴水,水能带走切削下来的碎屑,防止铝粉二次划伤表面。”
尹航拿起铝板,底面朝下,平压在湿润的2000目砂纸上。
他没有乱磨,而是按照江临简短的指令,双手均匀施力,在玻璃平板上画着缓慢的8字体。
“沙——沙——沙——”
细微的摩擦声在实验室里回荡。
这是非常纯粹的机械加工的声音,带着抚平创伤的节奏感。
打磨了大约两分钟,尹航停下手,用无水乙醇将底面冲洗得干干净净,最后用无尘布擦干。
重新清洁平台,重新涂抹极薄的红丹油。
尹航再次端起铝板,重复了刚才的悬空掉落和按压动作。
这一次,当铝板再次被翻转过来时,实验室里的气氛明显一松。
尹航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
底面上,不再是那种极端的两极分化。
原本大面积留白的局域,现在呈现出了四五个分布相对均匀的红色斑块。
虽然面积依然不大,但至少,它不再是一个只靠两个点支撑的危险的跷跷板了。
江临看着那几个斑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如果是在废土上,在那个需要偏航轴承在沙暴中硬抗侧向剪切力的糟糕环境里,这种接触面简直就是草菅人命的垃圾。
他必须用刮刀,一刀一刀地刮研,用十五年的功力,把整个表面修整到每25毫米见方的面积内,必须均匀出现20个以上的微小接触点,才算达到了他的变态精度底线。
但这终究只是一间温度可控的光学实验室。
这只是一块临时固定小镜片的转接板,它不需要承受什么变态的交变载荷。。
那个热力学意义上的跷跷板效应,已经被极大程度地削弱。
“可以了。”江临点了点头,“准备装配,注意顺序,这比打磨更重要。”
尹航如释重负,用酒精清洗掉残馀的红丹油,将铝板小心翼翼地放回它在干涉系统中的原位。
他拿起那把带有扭矩设置的内六角扳手,正准备象往常一样直接拧紧。
“放下扳手。”江临的声音突然转冷。
尹航的手一抖,停在半空。
“用手。”江临走近了一步,眼神盯着那四个螺栓孔,“先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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