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的目光深了深,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那笃笃的轻响,在于海棠听来,象是敲在她的心鼓上。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和现实说道:
“海棠,你有这份心,我倒是没想到。”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给她消化和退缩的机会,但于海棠只是紧紧咬着下唇,倔强地看着他。
“不过,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
刘建国继续道,语气平稳,象在陈述一项条款说道:
“现在是什么年月,风气是什么样,你应该清楚。跟我在一起,”
他特意加重了在一起三个字,意味不明,继续说道:
“你肯定是没有名分的。
这一点,你必须想明白。
而且,明面上,我们不能常有联系,更不能让人看出什么。
对你,对我,都好。”
他没有说拒绝,也没有说接受。
他只是清淅地摆出了最残酷的现实,地下、无名、隐秘。
这几乎等于默许,但条件苛刻。
于海棠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因为那并非拒绝而狂跳起来。
名分?
她本来就不敢奢求。
不能明面联系?
只要能得到实质的好处,有什么不能忍?
她用力点头,急急地表态说道:
“我知道!
建国哥,我都知道!
我不在乎那些虚的!
我只想……只想能有机会对你好,
能……能离你近一点!”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象是终于抓住了悬崖边的一根藤蔓。
刘建国看着她急切的样子,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对青春的欣赏,有对欲望的了然,也有一种掌控局面的从容。
他拿起酒瓶,将自己和于海棠的杯子都缓缓斟满,然后端起自己那杯,朝着于海棠示意了一下。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柔和,但那柔和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平静,继续说道:
“海棠,你还小,有些事,要想清楚。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在她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掠过,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男人都懂的、近乎直白的暗示,继续说道:
“我也不是柳下惠。”
我刚登基称di,她就说我是昏君第二季
他顿了顿,没把那个词说完,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目光沉沉地看向于海棠,一切尽在不言中。
于海棠的脸“腾”地一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听懂了那未尽之言,也看懂了他眼中的含义。
羞耻、慌乱、隐隐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之后、猎物即将落入陷阱般的、奇异的兴奋和尘埃落定。
她也端起自己面前那杯酒,手抖得厉害,酒液都洒出了一些,然后闭上眼睛,象是完成某种仪式般,将辛辣的液体一口灌了下去。
于海棠不甘心,或者说,她想抓住更明确、更安全的参照物。
她又抬起头,眼中带着最后一丝侥幸和试探,声音因为紧张和酒意而微微发颤说道:
“就……就象秦姐,还有秋楠姐那样……也不行吗?
我……我可以象她们一样,平时不打扰你,只在……只在合适的时候……”
刘建国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动作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看着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语气平静却毫无转圜馀地说道:
“不行。海棠,她们是她们,你是你。情况不同。”
他没有解释为何不同,或许是因为时机,或许是因为于海棠“何雨水同学”这层更近、更需避嫌的关系,或许仅仅是因为他不想。
总之,他划下的这条线,比于海棠想象中更严酷、更隐秘。
于海棠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一丝清醒。
她死死盯着刘建国,仿佛要从他平静无波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松动或怜悯。
但没有。他就象一个耐心的猎手,或者一个严谨的商人,平静地等待着她的最终决定,并明确告知了交易的“条款”——没有名分,不见光。
于海棠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尖锐说道:
“那……你会……负责吗?”
这个“负责”,在此刻的语境下,含义模糊而宽泛。
是身体的负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