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导她在木雕额头用判官笔再点一个分字，分身像在手里发了一下热，缩成巴掌大，搁上了神台。

    面板在沈敬城的意识里跳动。

    【辖区扩展：临海市·安平县·丰城县】

    【丰城县临时信徒：891，持续增长中】

    【总信徒：4605】

    沈敬城看着这串数字，念安凑过来也盯着，盯了一会儿，抬头问，“哥，四千多人够不够用？”

    沈敬城没有立刻回答，金色光纹在木雕上转了半圈。

    “够应付南城县之前的路，但进去之后够不够，要看里面的情况。”

    他停了一拍，“所以明天的补给不能晚点。”

    念安把那个数字在小本子上抄了下来，在旁边画了一张简单的三角形地图，安平，丰城，南城，三个点用线连起来，南城那个点上画了一个圈，圈里打了一个问号。

    赵督邮趴在她肩膀上，猫瞳往那个问号上扫了一眼，收了收猫爪。

    韩冰在下午送来了一个新的消息，张青山拿着平板走进来，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楚。

    “南城县……镇国司总部有一个情报，我刚拿到权限调来的。”

    他把平板翻到一张存档记录，放到桌上。

    “南城县太小，总人口两万，镇国司没有在那里配置分站，上一次有工作人员进入南城县是十四天前，常规的区域阴气排查，正常进去，之后，所有通讯中断。”

    念安的铅笔停住了。

    “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张青山把平板的屏幕按暗了，“不知道，失联，没有再出现过任何信号。”

    赵督邮从念安肩膀上跳到桌上，猫尾巴在桌面上轻轻扫了一圈，然后卷紧了。

    沈敬城在木雕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开口了。

    “明天，准时出发。”

    车窗外，丰城县的街灯亮起来了，灯光是正常的白，街上的人是正常的步伐，没有梦游者，没有空洞的眼神，钓鱼的男人坐在自家阳台上刷手机，接孩子的妈妈站在小区门口跟邻居拉家常。

    阵法断了，行尸集市的夜晚结束了。

    但那三千多份淡漠的档案还压在折叠桌上，没有动。

    念安在小本子上那个南城的问号旁边，又写了三个字。

    “找回来。”